【第36章 閉嘴吧色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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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霽牽著蕭鬱涿，蕭鬱涿領著弦衛，就耳疾的事查了幾日。
尋常人家被問及，皆言之鑿鑿，說那些人定是平日裡壞事做多了，才會遭受天譴，這明顯就是鬼神降下的懲罰；
而那些耳有疾恙之人，要麼賭咒發誓自己平生未行任何虧心事，要麼完全不顧別人說什麼，隻一味扯著嗓子大喊自己耳力好得很、壓根沒毛病。
總而言之，鬼神之說甚囂塵上。
出了巷弄，時霽與蕭鬱涿在官道上並轡而行。
時霽默然沉思，側臉浸在殘陽餘暉裡，美得奪目，讓人完全移不開眼。
蕭鬱涿靜靜看了他許久，才開口打破沿途的沉寂：“聽了這麼些天，主子可有想到什麼？”
時霽聞言側眸，“怎麼，前第一執弦使有何高見？”
蕭鬱涿的嘴角勾起來，“高見談不上。”
他說完這句便住了嘴，故意把話茬兒撂在那兒，等人去接。
時霽一眼看透，眉梢微挑，“你哪來的膽子，敢跟本公子提條件。”
“不敢。”
說著，蕭鬱涿執鞭勒馬，靠時霽更近了些，兩匹馬幾乎要頭挨著頭，他傾過身來，刻意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欲色：“奴才幫了公子好幾月，如若公子今晚也幫奴才一次........”
時霽沒讓他說完，便截斷了他：“難道本公子沒幫過你？”
“奴才怎麼不記得？”蕭鬱涿裝傻。
時霽麵無表情，語調也沒什麼起伏：“你哪次不是看著本公子弄的？”
蕭鬱涿的喉結動了一下，眸子很亮，說：“隻看得見，摸不著........”
“哦？”時霽定定地看向他，眼睛裡映著火紅的落日，冷哼，“那倒是煩請世子殿下解釋解釋，為何每過十天半月，本公子手心、腳背便要紅上幾日？”
蕭鬱涿麵不改色，“夏日蚊蟲多。”
“現下可早已入了秋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”
“閉嘴罷，色狗。”時霽一夾馬腹，策馬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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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鬱涿被甩在後頭，看著小公爺的背影在豔紅的暮色裡越走越遠，沒有立刻追上。
他的手鬆鬆地拉著韁繩，好半晌，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，然後才輕輕夾了一下馬肚子，跟了上去。
晚間，時霽靠在矮榻上，一遝卷宗搭在膝頭，翻了幾下便擱到一旁，再拿起下一卷，如此反複。
遊璉進來添燈的時候，矮案上已經攤開了七八份卷宗，橫的豎的，壓著邊角。
他把燈盞往小公爺跟前推了推，又拿了件外袍披在時霽肩上，“公子，莫要看到更晚了，雖說明日不上值，可到底傷神耗眼，回頭又該起不來了。”
時霽瞥了眼窗外，淡淡道：“不會。”
遊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，隔著半開的窗，瞧見院子裡，月光下，一個人影正跪著。
不曉得這人又怎麼惹著公子了。
遊璉撇了撇嘴，收回目光，也沒再勸時霽，抱著手在他旁邊坐下來，陪人熬著。
過了小半個時辰，遊璉接連打了三個哈欠，眼皮子都開始打架，迷迷糊糊地指著一份攤開的卷宗開口：“這些男人真是奇怪，耳朵都聾了，還非要去酒樓同什麼勞什子的友人喝酒.......”
時霽手撐著臉，漫不經心地接道：“誰說是聾了才喝？說不準，正是喝了才聾的呢。”
遊璉眨巴著眼睛想了半天，“是這樣麼？”
他困得腦袋發沉，含含糊糊地感慨了一句：“果然喝酒傷身，爛友害命。”
時霽沒接話，將手裡那份正在看的卷宗也挑出來，與之前單獨放的幾份一並擱在案上。
“去睡罷。”他說。
遊璉搖搖晃晃站起來，帶著困意的嘟囔：“公子去睡了，小的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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