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不想日日被狗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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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官成功後,時霽又過回了日間曬太陽,晚間玩惡犬的閒散日子。
但大梁朝,就沒那麼安穩了。
南方局勢愈演愈烈,尤其是,一支名為卓驍軍的部隊異軍突起,接連吞並數股勢力,日漸壯大。
終於,朝廷下旨,命晉國公掛帥,領兵南下平亂。
時霽也準備秘密南下。
遊璉邊幫自家公子準備行李,邊跟時霽說話。
“公子真不帶鬱涿?”他暗暗憂心,便試探道,“那......小的是替公子備藥,還是備人?”
以前公子癮起時,多是靠湯藥壓著。可遊璉心想,這幾月公子想是已經習慣了吃肉,乍然再教公子吃回素,怕是不太好受,所以特意多問了一句。
“帶他做什麼,”時霽懶懶靠著窗,“本公子可不想日日都被狗咬。”
“他敢咬公子?!”遊璉驚詫了兩息,隨即轉念一想,估摸應當不是真咬。
心神定下來,遊璉便隨口閒閒道:“依鬱涿那脾氣,明兒回來若知曉公子不在府裡,怕是整個別院都得讓他掀個底朝天。”
那人今早拿著公子令牌出的門,說是明日回來。
隻是一回來,等著他的便是空蕩蕩的東殿。
遊璉已在腦中勾勒起那番光景,末了,暗自在心裡說了一句:留守的鐘叔,怕是有的受了。
“他翻他的,我走我的。”時霽淡淡道。
想起昨晚聽到的動靜,遊璉問:“昨個夜裡,公子是不是將人攆出房了?”
雖是問,可他心裡早已篤定了八九分,恐怕是兩人之間起了齟齬,公子動了氣,這才不帶葷菜的。
說起這個,時霽的眉頭不悅地蹙起,反問道:“手腳不乾淨的人,不該往外丟?”
“不乾淨?”遊璉疑惑,“他不洗漱便上公子的床?”
“他想偷本公子的令牌出門。”
“他出門做什麼?!”遊璉心頭一緊——該不會是打算一去不回吧?
“誰知道。”時霽並不在意,懶得多提。
遊璉撇了撇嘴,低下頭繼續疊衣裳,腹誹公子連人家為何出門都不問清楚,居然就將令牌給了出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,遊璉便利落地收拾出三大箱小公爺的貼身用品,他拍拍手,很好,現在就隻差備藥和備人了。
“公子,”萬事俱備,他這才想起來問正事,“我們悄悄南下,是要做什麼呀?”
時霽神色平平,吐出四個字:“殺時洵槐。”
遊璉拍手的動作一頓,怔怔望著他:“公子......到時機了是麼?”
時霽微微勾唇,冷笑一聲:“京城裡不好動他,但戰場上不一樣,戰場上死了人,是最正常不過的事。”
“鴞主。”夜風在窗邊無聲落下,道“掮樓已準備就緒。”
“嗯,”時霽頷首,目光越過窗欞落向院中,神色沉靜如水,“今夜子時,你們隨我一並動身。”
入秋之後,天色一晚比一晚沉得早。
蕭鬱涿一身夜行衣,靴底踩在屋簷上幾乎沒有聲響。
經過這段時日的布控,夜鴞掮樓已將大宗正院各處滲透了個遍,他握著時霽的令牌,一路暢行無阻,徑直入了內院。
蕭鬱涿推門進去的時候,蕭承正坐在窗邊,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,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是你?”蕭承的聲音有些啞,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,“他竟連孤最後一麵,都不肯來見?”
蕭鬱涿把門帶上,站在門口那片陰影裡,眼底隻剩殺伐沉澱的寒戾:“兩年前,你對他做過什麼?”
“你竟不是來殺孤的?”蕭承驚訝,隨即又被僥幸取代,“時霽不要孤償命了?”
“你當然會死。”蕭鬱涿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提著劍,步步向蕭承逼近,“死之前,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你不問時霽,反倒來問孤?”蕭承挑了挑眉,“可你劍都架到孤脖子上了,孤又憑什麼要告訴你?”
他篤定蕭鬱涿有所求,悍然抬出條件:“除非,你救孤出去,孤便將有關時霽的一切,全都告知於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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