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路上不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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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霽輕嗤，指腹按在蕭鬱涿眼尾，慢條斯理地抹下一道紅色的痕跡。
硬朗的麵龐瞬間染上妖豔。
“不告訴本公子，也不好好處理，”時霽傾身，幾乎是要咬上蕭鬱涿的耳朵，帶著一絲蠱惑的冷意，“是想死在這荒郊野嶺麼。”
蕭鬱涿一手把住時霽的後腦勺，貪婪地促使兩人貼得更近，毫不在意地說：“這點兒傷，死不了的。”
“怎麼，又想靠玲瓏散吊一回命？”時霽語帶譏誚，“就你拿回來的那一小罐子，怕是不夠吧。”
碰到了。
時霽的唇，碰到了蕭鬱涿的耳垂。
蕭鬱涿睫羽劇烈一顫，眼底瞬間浸滿濃稠的暗色。
他單手控馬，將時霽攬得更緊，“奴才不會死。”
“奴才也不想死。”
嗓音愈發低啞，在時霽看不到的視野裡，蕭鬱涿臉上藏匿的貪念一寸寸袒露，“奴才還想留在主子身邊。”
時霽手覆在蕭鬱涿背上，抓了一把，“這就是你留著性命的法子？”
隻有血腥味，沒有藥味。
蕭鬱涿悶哼一下，沒頭沒腦地說了句：“路上不行。”
不等時霽再問，蕭鬱涿自顧自接下去：“主子心係泱州要事，步履匆匆，不見得會有多疼惜奴才。”
晚風獵獵，吹得衣袂翻飛，兩人緊貼的軀體隨馬背起伏，每一次相抵，都讓兩副軀體靠得更近。
“所以奴才忍著、藏著。”
他臂彎收緊，圈著腰的力道更沉，眼底光亮偏執又滾燙，“等到了泱州，奴才再將它徹底撕開。”
“撕得再深一點、再狼狽一點。鮮血淋漓、痛徹骨血。”
仗著時霽看不見，蕭鬱涿麵容更加瘋執，語氣卻平坦，“那時候，奴才再捧著滿身狼狽去找主子。”
“主子心軟，”他笑了起來，“屆時奴才要什麼，不就有什麼？”
時霽閉著眼，“做夢。”
“世子殿下，你這是自作聰明、自討苦吃。”
“你若真這般做，什麼都不會有。”
駿馬馳騁，馬背一下一下的顛著，時霽倏地睜眼，往前一靠，軀體相撞，兩處便猝然抵在了一處。
“主子......”蕭鬱涿瞳孔一縮，表情都不知道要怎麼擺。
但時霽沒有要挪動的意思。
馬步越來越快，每一次奔踏，他們都在磕碰，他們離泱州越來越近。
蕭鬱涿呼吸亂了。
時霽耳尖紅了。
兩人都能清晰感知身前之人身體的變化，他們明明是被動受著顛簸，卻有一種主動而行的錯覺。
馬跑出十數裡、起落上千次，而後，時霽伸出了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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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鬱涿猝然被桎梏，悶哼咽在喉間。
他死死咬住牙關，另一隻手幾乎要將韁繩捏斷，脊背繃成一道緊繃的弧線，“主子......”
“嗬。”時霽更加用力，冷峭的聲音落在蕭鬱涿耳邊，“記住這種滋味。”
“本公子的憐憫，不建立在欺瞞上。”
“並且，過時不候。”
十日路塵翻揚，時霽與蕭鬱涿終於抵達泱州。
入城未做半分休整，時霽直奔碼頭，很輕易就尋到了遊璉與夜風。
夜風向時霽行過禮後，臉色一沉，就朝蕭鬱涿出了手，兩人瞬間打起來。
“哎！”遊璉沒喊住，“不是說不打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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