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衣裳扒了，趴上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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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家公子下榻的宅子，遊璉早已提前打點妥當，小公爺平日慣用的物件，也一樣不差地擺在各處。
此外，他還在時霽的臥榻隔壁特意留了一間空房——不為別的，隻防著某人半夜又遭攆出來時，能有個去處。
暮色沉落，室內燈火通明。
時霽靠在浴桶裡，水汽氤氳，將他肩頸蒸出一層薄薄的緋色。
遊璉提著空桶站在一旁，問：“公子，水夠了麼？”
時霽微微頷首。
“公子一路奔波，想必乏了，小的給您按按肩吧。”遊璉放下桶，殷勤道。
時霽擺了擺手，說不必，隨即話鋒一轉，問那兩人打完沒。
遊璉回說已經收了手。
時霽單手撐著臉，來了興致：“誰贏了？”
遊璉撓了撓後腦勺，斟酌著開口：“不太好說，夜風鼻青臉腫、全身濕透，鬱涿麵上還好，但背上見了血，小的也不知道算誰贏。”
時霽支著下巴，懶懶抬眼：“你去將人叫來，本公子要親自問。”
遊璉一愣：“叫哪個？”
時霽沒答話，隻靜靜看著他。
得，遊璉心裡瞬時明鏡似的，知道該叫誰了，訕訕退了出去。
小半炷香後，遊璉推門回來，兩手一攤，說沒找到人。
時霽眉梢微動：“兩人都沒找著？”
總不能是沒打夠，就又尋了個沒人的地方，接著乾第二場去了吧。
那當然不是，遊璉忽地恍然，一拍腦袋：“原來公子沐浴的時候，夜風也是可以進來的麼？”
他說著，風風火火又要出門，“夜風在碼頭，小的這就去叫他。”
“回來。”時霽將人喊住。
身子往水裡沉了沉，慢慢闔上眼，小公爺方才那點興致早已散得乾乾淨淨，語氣淡下去：“不必找了。”
“把所有的門，都給本公子鎖死。”他說，“今夜，一條狗都不許放進來。”
遊璉替某位狗人捏了把汗，幫人說話：“夜風方才告訴小的，他將鬱涿好一番痛打，現下鬱涿不在府裡，興許是去找大夫了呢。”
“找大夫？”
時霽低聲重複一遍，隨即嗤笑，“夜風去上三回，他也去不了一次。”
遊璉自覺再說下去可能會幫倒忙，忙轉了話頭，輕聲詢問：“公子可要再添些熱水？”
“添吧。”時霽靠在木桶邊沿，神色鬆弛，“添完就下去，我獨自泡一會。”
小半個時辰後，門又被推開了，遊璉進來說，卓驍軍那邊有了答複，邀時霽次日入西城主營帳一晤。
時霽依舊閉著眼，脊背慵懶倚著桶壁，聞言隻淡淡溢出一聲輕淺的“嗯”。
濕發貼著頸側，小公爺覺得不太爽利，便從水汽中探出一隻手，水珠沿他腕骨滑落，順著手臂淌至肘彎，再滴答墜下。
他指尖朝外，淡聲道：“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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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一隻大掌隔著帕子落在時霽頭頂。
時霽輕哼：“還知道回來。”
身後靜默了一瞬，蕭鬱涿才應道：“主子在這兒，奴才自是要回來的。”
他手上動作輕柔，細致地擦著小公爺的每一縷濕發。
時霽緩緩睜開眼，微微側首回望，遊璉早不知跑哪去了，他身後隻蕭鬱涿一人。
小公爺指尖微曲，對著某條野夠了才知進門的狗輕輕勾了勾，“過來。”
蕭鬱涿在桶邊跪下。
時霽從水中抬起半個身子，傾過去，鼻尖貼著他頸側，嗅了嗅。
淡淡的藥味沒變，與昨晚他指尖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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