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單純小海蠣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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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墓穴外，最後一個張家親兵剛踏出墓穴門檻，身後就傳來轟隆隆的悶響。
大塊大塊的土石從山頂滾下來，劈裡啪啦砸在墓穴入口，眨眼功夫就把那洞口堵得嚴嚴實實。灰塵揚起老高，嗆得人直咳嗽。
再看過去——
哪還有什麼墓穴？
就剩一麵平平無奇的山壁，跟周圍的山體融在一塊，連個縫隙都找不著。
"我操……"有個親兵沒忍住，爆了句粗口。
其他人也麵麵相覷，後背發涼。
如果不是他們前腳剛從那裡麵出來，打死都不敢相信這地方剛才還藏著一座古墓。這哪像是被人用炸藥炸開的？分明就是天然山體，從來沒人動過。
張啟山站在最前麵，軍裝外套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眯著眼打量那麵山壁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他轉過頭，想問藏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結果一扭頭，就看見那小子已經把腦袋耷拉在張海鹽肩膀上，眼睛閉得死死的，額角還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像是累狠了，直接睡過去了。
張啟山："……"
他盯著藏海那張臉看了兩秒。
不得不承認，這小子長得是真好看。睫毛長得跟把小扇子似的，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顏色很淡，尤其是唇下還點了一顆痣，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，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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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那種……讓人一看就覺得沒什麼心眼，特別好騙的長相。
張啟山苦笑一聲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："這小子心也太大了。就這麼放心睡？不怕我扭頭把他扔在這荒山裡喂狼？"
話音剛落，張海鹽從口袋裡慢悠悠掏出一張布條。
那布條皺巴巴的，上麵用炭筆寫著一排字，字跡歪歪扭扭，卻透著股子囂張勁兒——
【告訴那個領頭的土匪頭子，要是敢把我扔了，下一次你們再下這個墓，九死一生。】
張啟山盯著那布條，嘴角抽了抽。
"土匪頭子？"
他抬眼看向張海鹽，眼神裡帶著幾分危險。
張海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半點不怕他："佛爺，這可不是我說的。您自個兒對號入座，我也沒辦法。"
張啟山深吸一口氣，把布條捏成一團塞進口袋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"把他帶回我家裡。"
"等等。"
張海鹽僅用一條手臂，就把靠在他懷裡的藏海攬住了，往後挪了一步。那動作看起來隨意，實則護得死緊，像是老母雞護崽子。
"這小稚奴可是我的人。"張海鹽挑著眉，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，眼底卻沉了沉，"帶回您家裡去做什麼？"
張啟山雙手背在身後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眼神跟看一個還沒開智的小鬼似的。
"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"他慢條斯理地開口，聲音不輕不重，卻自帶一股壓迫感，"你們現在也算是來投奔我的吧？"
他頓了頓，像是回憶了一下，"之前好像說什麼……窮親戚上門，找靠山？"
"師父！"張海鹽一腳跺在地上，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，轉過頭就喊，"你聽見他是怎麼說我們的嗎？！"
他喊的是站在一旁正在跟霍三娘說話的張海琪。
張海琪抱著手臂，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，滿臉不耐煩地抬起頭："吵什麼？他說的話你沒聽清嗎？"
"張大佛爺說了，是窮親戚上門。"
"我又不是隻有你和蝦。"
張海鹽被噎得一張臉漲得通紅，張了張嘴，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他認命地耷拉著腦袋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起頭，一臉悲憤地看著自家師父："師父，那要住在張啟山家裡的，除了我和蝦，您是不是也要住？"
張海琪雙手環胸，歪著頭看他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白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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