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張海鹽：我幫你穿衣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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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稚奴，醒醒。”
張海鹽一腳踹開門，手裡拎著個紙包，油條的香味兒先他一步飄了進來。
床上的人沒動。
張海鹽把油條往桌上一扔，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：“別裝了，我知道你醒了。昨晚那藥量，一頭牛都能睡到今天晚上，你倒好，半夜就睜著眼數天花板。”
藏海慢慢睜開眼，睫毛顫了兩下，一臉無辜：“我睡得淺。”
“淺個屁。早上把我一腳踹醒，再睡回籠覺，能不淺嗎？”張海鹽嗤笑一聲，從旁邊拎起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扔過去，“你昨天那身破布今天穿不了了，來，先穿這件。昨兒我讓蝦從九爺那兒給你順來的，摸著可比你那身強多了。”
藏海坐起身，拿起那件衣服往身上比劃。
白襯衫，黑馬甲，還有一條挺括的西褲。
他抬頭，眨巴著眼睛看張海鹽：“這衣服怎麼穿？”
“就這麼穿啊，還能怎麼穿——”
藏海已經站起來了，伸手“唰”地一下扯開了張海鹽穿在襯衫外麵的馬甲，低頭打量裡麵的結構。
張海鹽一愣：“你乾嘛？”
藏海沒理他，拿起襯衫，腦袋往領口裡一鑽。
然後卡住了。
他使勁掙了兩下，領口卡在耳朵那兒，進不去也出不來。
“......”藏海悶聲悶氣地說，“衣服太小。”
張海鹽抱著胳膊在旁邊看戲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不是你腦袋大，是你穿法不對。這玩意兒得從下往上套，誰讓你直接鑽領口的？”
藏海把襯衫扯下來，臉有點黑，死死咬著牙：“我腦袋沒你大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腦袋小，你全身上下哪兒都小。”
藏海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涼颼颼的，張海鹽莫名覺得後脖頸一緊，趕緊擺手：“好好好，我不說了。來，坐著，哥哥給你穿。”
他幫藏海把襯衫套上，一顆一顆係紐扣。藏海瘦，鎖骨凸出來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手腕細得仿佛一掐就斷。
張海鹽係到第三顆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藏海垂著眼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怎麼不繼續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張海鹽收回手，笑了笑，“就是覺得你這樣挺乖的，不像昨晚那個裝睡偷聽的小狐狸。”
藏海睫毛都沒顫一下：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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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不懂最好。”張海鹽把馬甲拿過來，“來，伸手。”
上衣總算穿好了。
張海鹽低頭一看，藏海下半身還穿著那條舊線褲。他盯著看了兩秒，忽然有點無從下手。
給一個成年人脫褲子，這活兒他真沒乾過。
而且這褲子和藏海身上那條看著像，又不太像——藏海那條沒紐扣，沒門襟，就是根布條子往腰上一係。
張海鹽撓了撓頭，目光掃過旁邊疊好的西褲，還有褲子上麵的那條短褲。
藏海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，臉“騰”地紅了，兩隻手死死抓住褲腰：“褲子......我自己穿。”
“你會嗎？”
“告訴我怎麼穿。”藏海一隻手拽著褲子，另一隻手指著那疊衣服，聲音低下去，“我自己穿。”
張海鹽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你自己穿。聽著啊，裡頭那條小的貼身穿，外頭那條大的套外麵。有洞的那麵朝前，紐扣在右邊，別穿反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真知道了？”
“滾。”
張海鹽舉手投降，轉身往外走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一出門，就看見張海俠靠在走廊牆上，偏著頭看他，嘴角掛著笑：“第幾次了？”
“什麼第幾次？”
“被趕出來。”張海俠直起身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“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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