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惹事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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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戲結束——
藏海坐在原位沒動。
他能感覺到背後那幾道視線，跟刀子似的，要是眼神能砍人，他現在估計已經被切成片兒了。
他沒回頭。
趁那幾個人還在交頭接耳的功夫，站起來就往外走，腳步輕得跟兔子似的。
穿過戲園子的側門，繞到後院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後院沒人。
藏海站在花圃邊上，仰頭看著天。
晚上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，他看著看著就出神了。
他爹是欽天監監正。
小時候他蹲在他爹腳邊看他擺弄那些渾儀簡儀，他爹說什麼他一點就透。
天文曆法、風水堪輿、工程營造，這些玩意兒他學得比誰都上道。
那時候他心裡就一個念頭，等他長大了，也當欽天監監正。
可後來他爹沒了。
全家都沒了。
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挖過的暗道裡，看著院子裡躺了一地的人，血滴到臉上，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後來他被人救了，兩個師父輪流教他，再後來他混進平津侯府當了個不起眼的‘幕僚’，東拚西湊才拚出點真相。
他爹手上有樣東西，叫鬼璽，別人想要，就要他全家的命。
他剛查到這兒。
上回在那個墓裡，他隱約覺著裡頭有東西跟鬼璽差不多，能控人，也能讓人……長生。
藏海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，背後忽然有腳步聲。
他沒回頭，光聽那步子就知道是誰。
“藏海，你在這兒看什麼？”
二月紅還沒換戲服，臉上妝也沒卸，一身緋色長衫往後院走。
他身形清瘦，步子不急不緩，站在藏海身邊，微微側頭看著他，“佛爺跟張海琪那師徒三個滿園子找你呢。”
藏海點了下頭，眼神慢慢聚回來，顯得有點沉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最後找著我的不也就你一個麼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點笑，但眼睛沒笑。
二月紅也笑了下，“這兒是我的府邸，我不點頭，佛爺也不能亂闖。”
藏海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們關係不錯？”
“張啟山是九門的佛爺，長沙的布防官。”二月紅聲音平平的，“你算他的什麼人？幕僚？”
“曾經是最好的兄弟。”二月紅補了一句。
藏海眉頭一動。“曾經？”
他聽出來了，這兩個字裡有點東西。
他這人對這種藏著掖著的事兒特別敏感。
他想起前些天八爺齊鐵嘴跟他嘮嗑的時候說過，二月紅以前有個夫人，病得重，缺一味罕見的藥引子。
當時張啟山想拉二月紅下墓，就找到他夫人頭上，還散了大半家財去北平求藥。
按理說這倆人該是過命的交情才對。
藏海腦子轉得飛快，嘴也沒管住。“他殺了你老婆？”
他說完就後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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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紅整個人僵了一下。
空氣都凝住了。
那種沉默跟刀似的，藏海感覺後脖子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這事兒好多年沒人提過了。
丫頭的死是二月紅心裡頭一根釘子，誰碰誰倒黴。
就因為這事兒，他連陳皮都下了禁令不讓隨意進出紅府。
九門上下沒一個敢在二月紅跟前提這個。
現在藏海提了。
二月紅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，但裡頭那股冷意藏海聽得真真切切的：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藏海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，“我瞎猜的！真是瞎猜的！”
說完他轉身就跑。他那身子骨本來就弱，跑起來腳步虛浮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可他剛跑出去沒幾步，眼前就多了一抹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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