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又一個悶葫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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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張啟山的府邸。
藏海坐在後花園的石凳上，月光淡淡地灑下來，把整個院子照得影影綽綽。
四周站著張家親衛，一個個腰板挺得筆直，眼睛卻時不時往這邊瞟——名義上是保護，其實是盯梢。
藏海心裡清楚，麵上卻半點不顯，隻是仰著頭，望著天上那幾顆稀稀疏疏的星星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二樓臥房的陽台欄杆上，趴著個女孩。
白色寬鬆的睡裙被晚風吹得鼓起來，頭發用一根皮繩在腦後紮成馬尾，翹著腳一晃一晃的，下巴擱在手臂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下麵那個身影。看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慢悠悠開口：“那個人就是張啟山帶回來的？”
身後站著個女仆，垂著手應道：“夫人，正是他。”
“說是在古墓裡頭，從天而降，跟神仙一樣？”尹新月語氣裡帶著點玩味，手指輕輕敲著欄杆，“挺有意思。”
女仆低著頭：“佛爺擔心他的身份，所以將人養在家裡。至於身世……如今也和在這裡借住的張小姐他們一樣，都說是佛爺的遠房親戚。”
尹新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，扭過頭看女仆：“張啟山的親戚倒是真不少。不過嘛——”她又轉回去，目光落在藏海那張乾乾淨淨的臉上，“就這個長得不錯。”
她眯了眯眼，聲音壓低了些，像在自言自語：“看來得讓我父親動用北平那邊的力量查查他了。萬一是哪個不懷好心的，又衝著張啟山來的，我也好提前準備。”
女仆臉色一變，連忙道：“夫人，佛爺吩咐過，任何人不得調查藏海的身世。”
尹新月挑了挑眉，沒接話。
她是北平新月飯店尹家的千金小姐，當初張啟山去新月飯店替紅府二爺家的夫人拍藥，兩人就那麼認識了，她二話不說就跟了回來。
從那以後，長沙城張大佛爺的府上就有了位女主人。
那些想動張啟山的人，哪個不是舉著刀又縮回去？
誰也不敢真跟新月飯店的人杠上。
“真是張啟山的意思？”尹新月又問了一遍。
女仆哪敢撒謊，趕緊點頭：“是。夫人，還請您別讓我們難做。”
尹新月沒再說什麼。
她隻是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個背影，心裡那點好奇心反倒更濃了。
能讓張啟山這麼緊張的人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她兩隻手往身後一背，蹦蹦跳跳地就往樓下跑，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。
身後女仆追著喊：“夫人！天色晚了，您要是出去——”
花園裡，晚風帶著點潮氣，吹得樹葉沙沙響。
尹新月放輕了腳步，悄悄繞到藏海身後，歪著腦袋看他。
他就那麼坐著，仰頭望天，脖子露出一截細白的弧度，瘦得好像風一吹就能倒。
她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意識到藏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側過頭，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。
那雙眼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玻璃珠子，裡頭沒什麼情緒，就那麼淡淡地掃過來。
尹新月被看得莫名有點心虛，乾咳了一聲：“你在這兒坐了多久了？”
藏海沒答，隻是慢慢站起來。
他身形削瘦，寬鬆的衣裳掛在身上，空蕩蕩的，反倒襯得那張臉更小、更顯小了，看著跟個半大孩子似的，可偏偏那眼神又沉得不像年輕人。
他走到尹新月麵前，隔著兩步的距離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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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光掃了一圈四周——那些張家親衛果然都在盯著這邊，手按在腰側，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。
不過，隻要眼前這個女人不做過分的事，他們應該也不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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