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小海蠣是雜食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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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鐵嘴臨走前，還一步三回頭地往院子裡瞅。
那眼神跟看自家剛滿月的小崽子似的，滿是放心不下。
"五爺，真不用我留下？"
齊鐵嘴手裡那杆羅盤都快捏出汗了，"這小子看著乖，實際上一肚子壞水，您可別被他那張臉給騙了。"
吳老狗靠在藤椅上，正垂著一條手臂給一條黑背順毛。
聞言頭也不抬，隻擺了擺手："走吧走吧，你那點鬼心思我還不知道？再磨蹭下去，天都要黑了。"
"不是，我這是——"
"你是怕陳皮那瘋子把這兒拆了。"
吳老狗終於抬起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被煙熏黃的牙，"放心，拆不了。我這院子結實著呢。"
齊鐵嘴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一旁的幾個人趕緊拽他袖子，連拖帶拉地往外走。
"八爺，走了走了，五爺心裡有數。"
"就是，您再不走，等會兒四爺回來，又該嫌您礙眼了。"
齊鐵嘴被拽得一個踉蹌，臨走前還不忘扯著嗓子喊："藏海！有事吹口哨啊！我聽得見！"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吳老狗低頭，看著依舊趴在自己腿上一動不動的那團"兔子"。
藏海閉著眼，呼吸均勻，像是睡著了。
可吳老狗知道，這小子耳朵尖得很，剛才那些話，一個字都沒漏。
"起來吧。"
吳老狗用膝蓋頂了頂藏海的肚子，"人都走遠了，還裝。"
藏海沒動。
隻是睫毛顫了顫，像隻偷腥被抓的貓。
吳老狗樂了，伸手捏住藏海後頸那塊嫩肉，跟拎小狗似的晃了晃："怎麼，不想跟八爺走？"
藏海終於睜開眼。
那雙瑞鳳眼濕漉漉的，帶著剛睡醒的迷糊，看著天真極了。
"五爺說什麼呢。"
他撐著吳老狗的腿坐起來，藤椅被他壓得吱呀一聲響，"我就是……腿麻了。"
"腿麻了？"
吳老狗嗤笑一聲，從兜裡摸出半塊餅乾，在藏海眼前晃了晃，"那這是什麼？"
餅乾已經受潮發軟，邊緣還留著個小小的牙印。
藏海盯著那半塊餅乾，眼神閃了閃。
"如果我沒記錯，"吳老狗把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驚著院角那幾條狗，"你這小子私下應該隻吃了半塊。我用來訓狗的餅乾。"
"就算真的能訓人，最多也隻是聽到我的哨聲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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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藏海那張白淨的小臉上，"再說三天了。就算是狗，也早過了藥效。"
藏海的手指蜷了蜷。
"老八那個人鬼點子是多，但是為人不壞。"
吳老狗慢悠悠地說，像是在拉家常，"至於陳皮那個家夥，他幾乎是把好壞都寫在了臉上。除了狠，就是一個被二月紅慣壞的小子。"
他忽然湊近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點沙啞的笑意："你真正忌憚的，應該是張家那群人吧？"
空氣靜了一瞬。
藏海皺了皺眉。
他沒再裝，從吳老狗腿上扶著膝蓋坐起來，老老實實地挪到一旁的藤椅上。
藤椅老舊，他坐上去的時候又吱呀了一聲。
藏海晃了晃腿，一雙瑞鳳眼打量著麵前這個看似憨厚的老頭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："我聽不明白您的意思。"
"我不過是不喜歡被人天天關在一棟房子裡而已。"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腿一晃一晃的，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。
陽光落在他臉上，白得近乎透明，仿佛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。
吳老狗看著他，一時也有些恍惚。
是不是自己想多了？
這明明就是隻兔子。
除了長得好看點，嬌氣點，愛吃點……
"中午讓人買點湯包？"
就在吳老狗還想試探幾句時，藏海忽然伸了個懶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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