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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大步流星地跨進來，順手又踢了一腳地上的人。
他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，油香隔著紙都往外冒。
陳皮熟門熟路地穿過院子，左拐右拐，徑直走到藏海住的房門外。
抬手一推——
"吱呀——"
"什麼人？"
床上的人剛睡下，被這動靜驚得猛地坐起。
藏海抓著被子，眼神防備，像隻受驚的兔子。
然而下一秒。
眼前一花。
一張俊臉猛地湊近，近到兩人鼻尖幾乎相碰。
"你這兔子，嘴還挺刁。"
陳皮單膝跪在床上，一隻手撐在藏海耳側，把他困在床頭和自己之間，"老子給你排了將近二十分鐘的隊，趕緊趁熱吃。"
他把油紙包往藏海懷裡一塞。
自己則是退開幾步，往旁邊的羅漢椅上一躺，長腿交疊搭在扶手上，嘴裡小聲嘟囔："一隻兔子愛吃肉。"
"難怪三娘叫你小海蠣，原來是個雜食的。"
陳皮歪著頭看他，眼底帶著點惡意的戲謔："不過，小海蠣碳烤了更鮮……要不然下回試試？"
藏海抱緊懷裡的紙包，沒接話。
他可不敢惹眼前這個瘋子。
陳皮這人，說一不二，瘋起來連自己人都砍。
藏海盤腿坐在床上，乖乖巧巧地低頭拆紙包。
熱氣騰騰的湯包露出來，皮薄得能看見裡頭晃動的肉汁。
他拿起一個，啊嗚一口咬下去。
鮮甜的湯汁頓時在口腔裡炸開。
"唔……"
藏海滿足地眯起眼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隻囤食的倉鼠，"這包子的味兒還是這麼好……"
陳皮原本閉著眼假寐。
聽見這動靜，忍不住掀開眼皮。
他看著藏海那副吃相，心裡莫名有點癢癢的。
真有那麼好吃？
陳皮兩隻手撐在椅墊上，半倚著坐起身。
他長腿一邁，走到床邊，不由分說地搶過藏海懷裡的紙包。
"哎——"
藏海伸手去夠，卻被陳皮用胳膊擋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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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從包裡拿出一個湯包，塞進嘴裡。
牙齒咬破薄皮的瞬間，滾燙的湯汁濺出來，燙得他舌尖發麻。
"嘶——"
陳皮皺著眉，三兩口把包子咽下去。
然後他把剩下的幾個丟回藏海懷裡，一臉嫌棄："一個包子，也沒那麼好吃。"
藏海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紙包，又看了看陳皮。
他忽然笑出聲。
"我就說好吃吧，你還嘴犟。"
藏海眼睛彎成月牙，裡頭盛著細碎的光，"你這個人，說話就不能實在一點？"
陳皮抬眼看他。
藏海正低著頭挑包子，後頸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膚。
細伶伶的，仿佛一掐就能斷。
陳皮忽然覺得嗓子有點乾。
他勾起嘴角，冷冷地笑了一聲："實在？"
"在這個長沙城，你要是沒有半點靠山，實在到最後，屍體還找不找得全都不知道。"
他傾身向前，手指捏住藏海的下巴，迫使他抬頭。
"你小子的運氣倒是不錯。"
陳皮盯著藏海的眼睛，聲音低啞，"我聽二月紅說，你小子是直接掉進了那張家人的懷裡？"
藏海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低下頭，白淨的小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紅。
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。
那畫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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