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人丟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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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啟山一腳跨進府門,身後跟著的張日山滿臉是土,頭發裡還插著半片枯葉,活像剛從墳堆裡刨出來的。
張海琪走在最後,旗袍上沾了幾道泥印子,但好歹還算體麵。
她身後那倆——張海鹽正扶著廊柱乾嘔,張海俠也沒好到哪去,臉色白得跟紙似的,倆人一對難兄難弟,誰也別笑話誰。
"水。"
張啟山往堂屋主座上一坐,立刻有人端來銅盆和毛巾。他接過熱毛巾往臉上一捂,長出一口氣。
擦了兩下,他忽然停住手。
太安靜了。
往常這個點,府裡早就該有人來回走動,今兒怎麼連個人影都瞧不見?
張啟山把毛巾往盆裡一扔,抬眼掃了一圈屋裡,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縮著脖子的下人身上。
"府裡人呢?"
那下人渾身一抖,頭埋得更低:"回、回佛爺,都、都在呢......"
"藏海呢?"
張啟山聲音沉了三分。
下人支支吾吾,手指頭都快把衣角絞爛了:"藏、藏先生他......這幾日過得還好......"
"還好?"
張啟山冷笑一聲,"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聾子?藏海那小子是不是跑了?"
話音剛落,旁邊"噌"地站起一個人。
張海鹽剛才還癱在椅子上跟條死狗似的,這會兒跟打了雞血一樣,兩步衝到那下人麵前,一把攥住人衣領子,眼睛都紅了。
"你們他媽怎麼看的人?!那麼大一個活人,你們說弄丟就弄丟了?!"
"鹽仔。"
張海琪慢悠悠靠在沙發上,抬手一巴掌拍在張海鹽後腦勺上,力道不輕不重,"規矩。"
"師父!"張海鹽扭過頭,眼眶是真的紅了,聲音都帶著顫,"小稚奴丟了啊!我他媽能不急嗎?!早知道他不讓下墓,我就該聽他的,在張家陪他!現在好了,人沒了!"
張海俠從後麵走過來,又是一巴掌拍在張海鹽腦袋上。
這一下比張海琪重多了。
"廢話真多。"張海俠聲音淡淡的,"先聽人說完。"
張啟山坐在上頭,看著這師徒三個你一言我一語,臉黑得能滴出水來。
唱雙簧的他見多了,唱三簧的倒是新鮮。
"說。"張啟山盯著那下人,"人在哪?"
下人腿一軟,直接跪下了:"佛爺!您走第一天,藏先生就搬出去了,這幾日一直住在五爺家裡,再沒回來過......"
張啟山眉頭猛地一皺。
吳老狗?
他剛要開口,忽然發現屋裡又少了個人。
"張海鹽呢?"
張海琪優雅地翹著二郎腿,朝門口抬了抬下巴:"您家下人剛說出'吳老狗'三個字,那混小子就竄出去了。"
張海俠站在她身後,默默點頭:"比狗還快。"
"這小王八蛋。"張啟山罵了一句,卻也沒真生氣,隻是擺擺手,"備車,去吳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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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家後門外,氣氛僵得能結冰。
兩個張家親兵堵在門口,手裡握著槍,卻愣是不敢往前一步。
對麵站著陳皮。
四爺手裡那柄九爪鉤擦得鋥亮,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氣,鉤尖上還掛著一滴沒擦乾淨的血漬。他就那麼往門口一站,誰上前一步,那鉤子就往誰喉嚨上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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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四爺,"領頭的親兵硬著頭皮開口,"佛爺已經回來了,我們奉命令,必須把藏海先生帶回去。"
陳皮眼皮都沒抬,鉤子往地上一杵:"讓張啟山自己來領人。你們?我不信。"
"四爺,您這是為難我們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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