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"可是你在流血。"
陳皮一怔。
張海鹽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："陳皮，你行不行啊？被我家小稚奴一句話就噎住了？"
"滾。"陳皮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，但語氣裡倒沒有真的怒意。
他直起身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背對著兩人："莊之行不見了。"
張海鹽臉上的笑斂了幾分："什麼時候的事？"
"昨晚。"陳皮側過臉，半張臉隱在陰影裡，"我出去的時候，他還在院子裡。回來就不見了。"
"他一個人？"
"一個人。"
張海鹽眯了眯眼。
莊之行那個家夥，表麵上一副浪蕩不羈的樣子，心思絕不可能是這樣。
他這個時候一個人跑出去，絕不是心血來潮。
這兩個從幾百年前穿越過來的古董，怎麼都一個脾氣？
心思密的，蟲子落上去都邁不開腿。
"我去找。"張海鹽站起身。
"你守著藏海。"陳皮打斷他，"我去。"
"你肩膀上的傷——"
"我說了，我去。"陳皮轉過頭，眼神冷厲，"裘德考的人還在城裡，他兩個要是再出什麼事，我——"
他沒說完，但張海鹽懂他的意思。
陳皮這個人，心狠手辣，戾氣重，說一不二。可偏偏對藏海，重情重義到了偏執的地步。
"行，你去。"張海鹽擺擺手，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，"不過你最好快點回來，小稚奴要是再問你去了哪兒，我可編不出謊話來哄他。"
陳皮沒再說話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張海俠是直到天黑的時候，才獨自一人偷偷摸摸的拎著藥包找了過來。
這事還是張海鹽偷偷告訴他的。
他一身風塵，手裡拎著個藥包，進門的時候看見張海鹽正坐在床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一勺一勺地往藏海嘴裡送。
那畫麵，溫柔得不像張海鹽會乾出來的事。
"你這回是徹底改行當保姆了？"張海俠把藥包放在桌上，聲音淡淡的，但眼底帶著一絲笑意。
"去你的。"張海鹽頭也不抬，"小稚奴剛醒，身體虛弱得很，我不喂他，他連碗都端不穩。"
藏海抿了一口粥，抬眼看向張海蝦，聲音軟軟的："還有誰知道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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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了。”張海俠了一聲，走到床邊，伸手探了探藏海的額頭。
溫度正常，沒有發熱。
"看來裘德考給你用的藥，成分有點複雜。"張海俠收回手，語氣沉穩，"不過不致命，主要是讓你昏睡，失去反抗能力。"
藏海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："他為什麼要抓我？"
"因為你值錢。"張海鹽插嘴，笑得一臉欠揍，"小稚奴，你這張臉往那兒一擺，多少人搶著要。裘德考那個洋鬼子，眼光倒是毒。"
他沒有說實話。
藏海沒理他，依舊看著張海鹽："我昏迷前，好像聽到了莊之行的聲音。他……"
"他不在。"張海鹽麵不改色，"你聽錯了。"
藏海眨了眨眼，沒再追問。但他心裡清楚，他沒聽錯。
張海鹽看著藏海那雙眼睛，心裡歎了口氣。這孩子，看著柔弱，實則心思深得很。他什麼都知道，隻是不說。
"你先休息。"張海俠站起身，"我去看看陳皮的傷。"
他轉身往外走，張海鹽跟了上來，兩人在走廊裡並肩走著。
"莊之行的事，瞞不住他多久。"張海鹽壓低聲音。
"能瞞多久是多久。"張海俠語氣平靜，"莊之行的事，讓他自己處理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是保證藏海的安全。"
"裘德考那邊……"
"我來處理。"張海俠停下腳步，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冷峻，"他敢動藏海，我就讓他知道，我們檔案館的人，不是好惹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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