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不想欠人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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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鹽看著陳皮將藏海放在房間裡的床上,視線落在陳皮肩膀處那道擦破的痕跡。
他多少也清楚,陳皮伸手就知道,長沙城內能輕而易舉把他弄傷的人,應該沒幾個。他剛從外麵回來,背上還背著藏海……
尤其是藏海。
張啟山府中住的這段時間,他知道藏海絕對不可能睡得這麼踏實,甚至連睡著也能任人擺布,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出現。
陳皮獨自一人走到外麵,拐進另一個空房間,將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,肩膀上明顯可以看見一個往外滲血的彈孔。
張海鹽站在門外,沒有直接走進去。
他看著陳皮把小刀放在燭火上烤了一遍又一遍,最後挑出傷口中的子彈頭。
"動手的人是誰?"張海鹽開口。
"長沙城裡,能傷你的沒幾個吧?"
陳皮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"我不會放過那群家夥。"陳皮幾乎是咬牙切齒,將這句話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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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鹽不用再聽陳皮多說,也知道在長沙城,這個時候忽然對陳皮動手的人會是誰。
除了那群倭賊和裘德考那個家夥,還有誰?
張海鹽也想到了,裘德考或許並不是盯上陳皮想要殺他,而是盯上的是藏海。
"做這件事的人是不是裘德考,還有那些……"
張海鹽的話剛說出口,便被陳皮打斷:"這件事我自己可以處理,不該管的人不要插嘴。"
"還有你的手,最好也管住了。"
張海鹽看著麵前陳皮的模樣,還有他說的那些話,隻是輕笑了一聲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不讓他插手,他就不插手了嗎?
動了他家的兔子,他怎麼可能一聲不吭?
兩個人怎麼也沒想到,他們兩人的說話被外麵站著的莊之行聽在耳朵裡。
莊之行的手指扣在身後的牆上,劃出一道道指痕,嘴裡小聲低喃了一句:
"裘德考?那是誰?"
他站在房外,一聲不吭,轉頭走出了院子,也沒跟任何人說一聲,消失在夜色中。
直到所有人察覺到莊之行離開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張海鹽和陳皮兩個人,一個守在屋內,一個守在屋外,守在藏海身邊,一刻也不敢離開。
直到房間內傳出一聲藏海很輕的聲音——
"水……好渴。"
靠在一旁的張海鹽連忙精神起來,慌忙跑到一邊,用茶壺倒了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遞到藏海嘴邊,把人扶起來一點點喂進嘴裡:
"慢點喝,這麼急做什麼?"
過了一會兒,喝完水的藏海也終於恢複了一點精神。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:"這裡是哪裡?"
他抬手揉了揉腦袋,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:"我好像……我記得昨天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人。"
張海鹽聽著藏海的話,這時才發現一個重要的事——藏海好像並不是單單被裘德考那個家夥下藥迷暈,而是中途好像醒了過來。
他看著藏海,連忙開口說道:"小稚奴,你是不是睡迷糊了?怎麼可能會有其他的人?"
"你是不是睡著之前看見陳皮了?那個家夥在外麵呢。"
藏海看著麵前的人,他很肯定自己沒有看錯。尤其是他記得那個人和他們長得都不像,個子高高的,甚至有一點尖......還有他身旁的人說的話,語氣和聲音也很奇怪。
他可以肯定,他在這裡從沒聽到過。長沙城中的人說話聲音他也聽過。
"是不是洋人,或者是那個叫什麼日本人?"
這些是他從張家親兵口中聽說的,他沒有見過。可直覺告訴他,昨天他在昏迷之前看見的那個把他帶走的人,好像就是張家親兵口中的人。
張海鹽看藏海正看著自己,一個又一個問題問了出來。
讓他怎麼都不知道,這句話他應該怎麼解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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