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馮一笑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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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身嗡鳴，像有人在水下敲了一下鐘。墨然這才從愣神裡醒過來，眨了眨眼睛，目光重新落在地上那把覆著薄霜的黑刃上。
“哦哦，我馬上走。”他蹲下身，右手握住刀柄，掌心的溫度把冰霜融出幾道水痕，隨即一用力——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，但刀刃紋絲不動，像是長在了地板裡。
墨然鬆開手，打量了它一眼：“喂，你走不走？”他頓了頓，“走的話，自己出來。”
破靈刃安靜了一瞬，刀脊上那縷暗紅光流忽然亮了一下，像人翻了個白眼又忍住了。緊接著它自己輕輕晃了晃，從破碎的地磚裡一寸一寸浮起來，刀尖帶出一小撮灰白的粉末，懸停在墨然麵前，冰霜在刀刃上重新凝結了一層細密的白。
買命鬼老太太站在原地，臉上的青灰色還沒完全褪下去，就這麼目送墨然一溜煙躥出了街口。
“……我是不是被忘了？”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墨然消失的方向，幽幽地歎了口氣。那口氣歎得又長又慢，像一棵老樹在風裡搖了搖葉子。
片刻之後她轉身走回黑霧裡，嘴裡還在嘀咕：“現在的年輕人……跑得真快。”
一陣鈴鐺聲突兀地響起，不緊不慢地，三長兩短，像有人在暗處搖著一串舊銅鈴。鈴聲落定時，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憑空出現在路燈底下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風衣，衣擺無風自動，身邊跟著幾隻鬼貓——通體漆黑，眼珠泛著幽綠的光，踩著無聲的步伐圍著他緩緩踱步，尾巴尖一下一下地甩。
男人嘴角掛著笑意，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墨然剛才站過的位置，聲音不輕不重，剛好夠讓整條街聽見：
“總算找到你了——墨然。”
（與此同時，某個不知名的空間裡——
作者緩緩合上手裡的筆記本，呷了一口枸杞茶，自言自語道：“一個不會玩鬼貓的傻子，也敢出來混？看我給他掠奪了——”說著手指一勾，鍵盤劈裡啪啦一頓響，“——傳！”
那個高挑男人腳下的其中一隻鬼貓突然打了個激靈，回頭瞪了他一眼，綠眼睛裡多了一絲困惑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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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畫麵切回現場——
“叮”的一聲輕響，崔斕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瞬間的茫然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夜色，沉默了兩秒，麵無表情地開口：
“……我不是嗦麵著嗎？！咋給我乾著來了？”
還沒等他弄明白狀況，墨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，帶著三分警惕七分試探——
“你不能把刀要回去吧？！”
崔斕轉過頭看著他，張嘴剛想說句什麼，旁邊那個高挑男人（馮一笑）已經氣得臉色發青，衝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吼道：
“賈元——你坑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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