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買命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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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然拎著斷頭鬼走在空曠的馬路上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胳膊底下夾著的那顆腦袋，咂了咂嘴。
“大晚上提個人頭到處溜達……”他放慢腳步，“好像影響不太好。”
他停下來，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還是打個車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的空氣忽然沉了一下。一團黑霧無聲無息地在他背後聚攏，霧裡緩緩凝出一個佝僂的身影，老太太滿頭白發，臉上的皺紋像是被人用刀刻出來的。她低下頭，乾咳了兩聲，聲音像枯葉被踩碎。
“年輕人……你是在打車嗎？”
墨然回過頭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語氣倒沒什麼波瀾：“怎麼，老人家，您想坐順風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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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又咳了兩聲，抬起一隻布滿老年斑的手擺了擺：“我想去一趟醫院……”她停頓了一下，抬起頭來看墨然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，“年輕人，你會不會覺得……我時日無多了？”
墨然沉默半秒，誠懇地說：“我覺得您可以長命百歲的。”
老人嘴角彎了一下，露出一個很淡的笑：“明天……就是我百歲生日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所以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什麼請求？”
老人淡淡地笑了笑，那笑容在路燈底下顯得很溫和，可她的眼睛沒有動：“你能……還我三十年壽命嗎？”
“……你就是那個用三百塊錢買我三十年壽命的狗東西。”墨然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老人的笑容沒變，皮膚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灰，像一具在地裡埋了太久的屍體被重新挖出來。她的聲音也跟著變了，從沙啞的咳嗽變成了尖銳的刮擦聲：“該還命了——”
“還你m——”墨然後半句臟話還沒落地，腳下忽然一沉，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攥住了他的腳踝。他低頭一看，雙腳被一層黑灰色的氣死死箍住，紋絲不動。
“欠錢還錢，欠命還命。”老太太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，忽左忽右。
“我說了——”墨然的聲音帶上了火氣，“還你m！”
腳下一鬆。
那股箍住他的力量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了一樣，驟然潰散。墨然下意識低頭去看，瞳孔驟縮——一把漆黑的刀刃正插在他腳邊的地麵上，刀身細長，紅光沿著刀脊緩緩流淌，像血管裡湧動的血。
可又和記憶中那把破靈刃不太一樣。刀身上的殺氣被另一種氣息取代了——冷，透骨的冷，在刀麵上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霜，像剛從冰窖裡拔出來的，刀身上刻著兩個字——霜骸。
夜風吹過，刀刃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，像是在說：走了。
墨然抬頭掃了一眼四周。老太太退了兩步，青灰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猶豫的神色。
遠處街角的陰影裡，沒有人。隻有一小片被踩碎的霜痕，正在慢慢融化
{小劇場1}
宿舍裡，墨然把斷頭鬼往桌上一擱，翻箱倒櫃找了根數據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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