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平安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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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來得突然。
王教官的電話在下午四點半打進來，隻說了一句："平安河出事了，帶上裝備。"
崔斕趕到校門口時，墨然和周寒已經在了。
王教官站在越野車旁，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，上麵是一張剛傳過來的現場照片
——河麵上漂著一層暗沉沉的灰色霧氣，河岸邊的護欄被什麼東西撞斷了一截，斷口邊緣像被燒過一樣發黑。
路上王教官簡單說了情況。
平安河在老城區西麵，平時水淺流速慢，兩岸修了步道，傍晚常有居民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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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有人在河邊發現水麵上浮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灰色霧氣，範圍不大，但霧氣經過的地方，水麵就翻起暗色的漩渦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攪動。
協會的巡查員到場後沒敢靠近，測了一下，發現河底有一道正在緩慢擴散的靈異波動，強度正在一點點往上爬。
"初步判斷是河底沉了什麼東西，最近才醒過來。"
王教官說，"如果它在水底下繼續待著，影響不大，最多讓這段河岸斷斷續續地起幾天霧。但如果它上了岸——那就不一樣了。"
車子在一處河岸步道邊停下。
崔斕下車時，那層灰色的霧氣就在前方大約二十米處，貼著水麵低低地鋪開，像一層被壓得很薄的舊棉絮，邊緣緩慢地向河岸兩側蔓延。
觸到石砌的護欄時又退了回去，像一個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岸的東西正在試探著邊界。
周寒站在岸邊蹲下來，手懸在水麵上方感受了一下，收回手時指尖上凝了一層極細的灰色水珠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墨然沒有靠近水麵。
他站在步道邊沿，目光落在那團灰色霧氣的中央。
霧氣濃稠而沉滯，像一麵被反複攪動後逐漸冷卻下來的舊牆。
他看了幾秒，側過頭看向崔斕，綠瞳裡沉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。
崔斕站在河岸護欄的缺口處，低頭看著腳下那截斷麵發黑的鐵欄杆。
斷口邊緣的金屬微微卷曲，泛著暗沉的啞光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碰了一下——鐵的表麵殘留著一層極薄的熱度，像被什麼東西剛剛灼過。
他收回手，直起身，目光沿著霧氣的邊緣緩緩移動。
霧氣覆蓋的範圍不大，但河麵上的幾處漩渦正在緩慢地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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