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未命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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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格外平靜。崔斕按時上課、訓練、吃飯，日子過得規律得像被刻度尺量過。王教官沒再提考核的事，協會那邊也沒有新的任務派下來，靈異部總部那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崔斕知道那份平靜是表麵的。
他每天早晚都會經過操場的時候多看幾眼地麵——那片草坪覆蓋的泥土下麵，空腔更深處那層夾層還在原封不動地躺著，像一枚被埋在土裡很久的未爆彈。他還沒有去找薑部長，因為薑部長說"等你狀態完全恢複再來"，而瘋子人格剝離後的殘餘結構需要三個月才能徹底消解。
但他開始在心裡做準備。
周四晚上，崔斕正在宿舍整理那卷陳的手稿，電話響了。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——是一個陌生號碼，區號是靈異部總部的。
"喂？"
"明天上午九點，來我辦公室。"是薑部長的聲音，平穩溫和，像在通知一個普通的會議時間，"精神狀態怎麼樣了？"
"好多了。"崔斕說，"沒什麼問題。"
"那就好。明天見。"
電話掛斷了。崔斕把手機放回桌上，把攤開的手稿重新收攏疊好，想了想，又把操場底部夾層那張圖單獨抽出來放在最上麵。然後他把所有東西塞回抽屜裡，關上燈躺了下來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崔斕準時出現在靈異部總部門口。門衛看了他的證件放他進去了，他沿著走廊走到五樓，在儘頭那間掛著"部長辦公室"牌子的門前站定，敲了敲門。
"請進。"
他推門進去。薑部長的辦公室比想象中簡潔，一張深色木質辦公桌，幾把椅子，靠牆的櫃子裡擺著整齊的檔案盒。薑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麵，麵前攤著一本打開的冊子，看起來已經很舊了，紙張泛黃，邊緣卷曲。
"坐。"薑部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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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斕坐下來。薑部長把那本冊子調轉方向推到他麵前——冊子是手寫的，字跡工整端正，筆畫之間帶著一種舊式的認真。
"這是陳當年交到靈異部的第一份報告。"薑部長說，"他描述了他發現的那四扇門和地下係統的全部細節。你手裡的手稿是第二版，是他後來自己補充修訂的。第一版在他上交後就被封存了，因為你手上那版裡少了一些內容。"
崔斕把冊子翻開，一頁一頁地看過去。前麵的內容和他手稿裡的基本一致——四扇門的位置、構造、門心的功能和維護方法，以及封印係統的基本原理。但翻到後麵幾頁的時候，他看到了手稿裡沒有的東西。
那是一幅更完整的地下結構圖，四扇門和中央空腔的位置和原來一致，但在空腔底部多了一條通道。通道從操場下方傾斜著向下延伸，穿過土層和岩層，最後連接到一個位於更深地底的大型空間。那個空間用實線畫出了邊界，尺寸比四間骨室加起來還要大幾倍，內部用虛線標注了一些模糊的輪廓。
"操場地下的通道通向哪裡？"崔斕抬頭看向薑部長。
薑部長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："陳當年探到的最深的地方。他沿著操場下麵的通道走了大約三天，到達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。那個空洞的牆壁全部由灰骨砌成，內部有一些被放置了很久的東西——他說那是"存放物"，數量很多，排列整齊，像某種被遺棄的倉庫。"
"那些存放物是什麼？"
"陳在報告裡沒有具體描述。他隻寫了一句——'非鬼非煞非屍，似物非物，不可名狀。'"薑部長頓了頓，"然後他在那份報告之後三個月就死了。"
崔斕把冊子合上，輕輕推回桌麵中央。他感覺到口袋裡那枚失效的骨紐扣貼著布料微微動了一下，像被什麼力量輕輕撥動了，又恢複了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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