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又無標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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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崔斕把每一天都安排得很滿，早上練靈異控製的精度，下午翻手稿核對細節，晚上到操場空腔裡檢查那層夾層的密封狀態。
鬼皮麵具內側那道裂紋在這三個月裡逐漸愈合了，從一道細口變成一條淺痕，最後隻剩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白線，像皮膚上一條被淡忘的舊紋路。破靈刃的噬靈屬性在這段時間裡被反複使用，刃身上的啞光越來越暗沉，像被磨了很多遍的舊鐵，雖然暗了，但反而更加敏銳。
期間他去過一次糧倉，給地下石室裡那個"傳奇耐死王"帶了一盞充電台燈。那人影坐在石室角落裡，安靜地抱著膝蓋，看到他的時候眼眶裡暗紅色的光微微亮了一下，然後繼續保持著那個坐姿一動不動。台燈被放在它腳邊，暖黃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灰白色的地麵，它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個光斑，沒有說話，崔斕也沒有多留。
他也去過幾次茶樓，檢查那扇門上的裂紋是否還有繼續擴大的跡象。門心的暗紅色光芒穩定地亮著，像一顆安靜的心跳，表麵那些蛛網狀裂紋已經不再延伸了，邊緣處甚至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、像愈合組織一樣的淺色沉積物。它在慢慢自己修複。
三個月期滿的那天早上，崔斕在操場空腔裡做完了最後一次檢查。他蹲在那扇通往夾層的密封門前，伸手摸了摸門麵的材質——灰骨和某種金屬的混合物，觸感比普通骨片更密實更重，敲上去的聲音沉悶而短促，像敲在一塊很厚的老木頭上。
門上沒有紋路，沒有凹槽，沒有任何標記。它在空腔底部的地麵上嵌著，像一塊被故意做平的暗門。從外表看，它隻是一塊顏色略深的骨片地麵，如果不是陳的手稿裡專門畫了它的位置，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。
崔斕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走出了空腔。
下午，他第二次走進了薑部長的辦公室。
薑部長還是坐在那張深色木桌後麵，麵前攤著那本舊冊子，像是一直在等他來。崔斕坐下來，薑部長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從他肩膀的位置掠過——那裡曾經嵌著瘋子人格的起點，現在那道痕跡已經完全愈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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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狀態恢複了？"
"恢複了。"崔斕說，"三個月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反應。"
薑部長點了點頭，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麵上推過去——是一隻巴掌大的銅製圓盤，表麵刻著一些細密的刻度，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凹槽，形狀和骨紐扣的輪廓一致。
"這是靈異部早年測繪地下結構時用的定位儀。你把那枚骨紐扣放進去，它能顯示通道內部的空間分布和靈異波動強度。"薑部長說，"通道有三公裡長，寬度隻有一人半，高度剛夠直立行走。牆壁上有陳當年留下的標記，你順著標記走就能到那個空洞。"
崔斕拿起那隻銅盤翻了翻。做工很精致，邊緣的刻度刻得極細極均勻，中央的凹槽打磨得光滑圓潤。他掏出那枚骨紐扣放進凹槽——嚴絲合縫。紐扣放進去的瞬間，銅盤表麵的刻度開始微微發光，指針輕輕轉動了一個角度，指向了銅盤邊緣一個刻著"南"字的方向。
"下麵有靈異波動？"
"微弱的。"薑部長說，"一直都有，但強度從來沒有變化過。就像一個很安靜的房間，裡麵放著一些不會發光的東西。"
崔斕把銅盤收進口袋裡，站起來朝薑部長點了點頭："謝謝。"
薑部長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絲崔斕讀不太懂的深意，像隔著一層很薄但確實存在的距離在看什麼。他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，但最後隻說了一句："注意安全。下麵沒人知道那裡有什麼，你將是第一個重新看到它的人。"
崔斕走出靈異部總部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暗了。他沒有回學校，直接去了操場。傍晚的操場上有零星幾個跑步的學生，他穿過草坪走到那處隱蔽的入口前，掀開草皮和偽裝層，露出下方的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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