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大結局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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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瞎子捏著那張薄紙，看著那一行小字，沉默兩秒，起身，走到失魂落魄，靜靜立在棺前的張小魚麵前。
少年一身風塵，眼底早已沒了往日清亮，隻剩一片空茫的荒蕪。
“張小魚。”黑瞎子把紙條遞過去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她留給你的。”
張小魚指尖顫抖，緩緩伸出手。
紙張很輕，卻重得壓垮了他整顆心臟。
他指尖一點點展開，熟悉的字跡工整溫柔，是阿麟親手寫的。
親愛的小魚寶寶，
當你看到這封信時，我應該已經回去了。
請原諒我沒有提前告訴你，這趟旅途的終點。離別的話就不說太多了，照顧好自己，好好活下去，活到我們再次相見。還有，不要試圖阻止我的冒險，遇見你，我很高興。
快回去吧，回到佛爺和張小燼的身邊。人生不止有愛情，還有親情和友情。
我已經遞了辭呈，陳勇他們麻煩你照顧了。
愛你的阿麟
停頓一行，還有最後一段小字，溫柔又決絕。
我還未出生，你又談何失去。
一字一句，讀完。
整片古墓死寂無聲。
風穿甬道，涼得刺骨。
張小魚捏著那張紙，指節泛白，指腹用力蹭過每一個字，眼眶紅得徹底，卻沒有掉一滴淚。
隻是心口被生生撕開一個大洞，冷風灌滿，疼得他幾乎呼吸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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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出生，你又談何失去。
阿麟，你對他真的好殘忍。
他要守著茫茫歲月，守著漫長餘生，熬遍數十年光陰，靜靜等一個人的降生。等她從零歲長大，等她歲歲年年。
黑瞎子站在一旁，看著他死寂的模樣，喉結滾動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安慰不了。
解鈴還須係鈴人。
良久。
張小魚輕輕地將信紙折回原樣，貼身放進最靠近心口的位置。
低聲開口，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。”
“多久，我都等。”
張麟站在空曠的主墓室裡，靜靜望著合上的棺木。
她不知道那封信會讓他難過多久，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聽她的話，好好活著。
但她別無選擇。
她的冒險結束了，他的等待，才剛剛開始。
古墓無人，歲月無聲。
張麟收拾好所有紛亂的心緒，轉身一步步走出幽深古墓。
陽光穿透山林縫隙落下來，落在她身上的瞬間，現世的真實感徹底裹住了她。
民國的風雨成了一場驚心動魄，隻剩餘溫的舊夢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她沒有停留，循著熟悉的路線下山，心底隻有一個念頭，回家，找黑瞎子。
一路輾轉回城，推開熟悉的院落大門時，院裡靜悄悄的，晚風輕輕掃過庭院枝葉。
預想中隻有黑瞎子的身影，可抬眼望去，廊下還靜靜坐著一道清瘦孤冷的身影。
聽見推門聲，兩道目光同時落過來。
張麟站在門口看著二人，輕聲開口。
“一切結束了。”
黑瞎子指尖摩挲著墨鏡鏡沿，聞言緩緩點頭，也沒有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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