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吃，壞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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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都督府靜得鴉雀無聲，庭院燈火疏淡，隻剩晚風掃過花木的輕響。
張麟隻身到訪，徑直走向張小魚的住處。她是來與小魚道別的。推門入內，房間空蕩蕩的，桌案整潔，被褥平整，不見半分人影。
她眉頭微斂，正轉身準備離去。
庭院廊下，一道挺拔身影靜靜立在陰影裡。
張啟山負手而立，顯然已經等候許久。而張小魚安靜站在他身後，眉眼溫順，默默看著走來的張麟。
張啟山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，開門見山：
“督辦深夜到訪，是來找小魚的？”
突然聽見聲音，張麟嚇一跳：“我勒個去，你不知道有句話叫人嚇人，嚇死人嘛！”
張啟山語氣平靜，帶著幾分了然：“前段時間夜裡，有人經常深夜翻牆入都督府。督辦猜猜，是誰這麼膽大？”
不等張麟開口解釋，他再度出聲：“督辦來的剛好好，我也有幾件要事，需與督辦細說。”
說罷，他側身抬手，示意書房方向。
兩人並肩踏入書房，燈火應聲亮起。
剛落座片刻，門外便傳來輕快腳步聲，齊鐵嘴提著長衫快步趕來，臉上帶著點倉促：“聽聞佛爺深夜找我，有什麼要緊事？”
“喲！張麟你也在啊。”
張啟山淡淡看向齊鐵嘴，開口道：“這位張督辦，可是深夜翻窗來尋小魚的。”
齊鐵嘴眼睛一亮，當即朝張麟擠了擠眼，語氣帶著打趣：“哎喲，督辦，你可以啊。”
張麟還沒來得及答話，齊鐵嘴目光一掃，落在桌上擺好的幾樣小菜，立刻轉了話頭，熱情招呼：“正好趕上了！別愣著，佛爺家的廚子燒菜可好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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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張小魚安安靜靜立在桌邊，正垂首整理著攤開在書桌上的卷宗紙筆，聽見幾人說笑，耳尖微微一熱，手上動作卻沒停下。
齊鐵嘴又揚聲招呼一旁整理書桌的張小魚：“小魚，別忙活了，過來一同吃些。”
張小魚頭也沒抬，手上依舊理著紙頁，輕聲回道：“我可不像你，眼下沒什麼胃口，吃不下。”
張麟聞言擱下手中筷子，抬眼看向眾人：“吃不下？事情竟這麼棘手，此番湘西一行，究竟出了什麼狀況？還有佛爺你找我，不會隻為了請我吃飯吧？”
張啟山神色沉了幾分：“沒能尋到老五。不過我們得到線索，想要找到他，就得去北平新月飯店拍下法寶箱。我請你來，是想讓你看看這兩隻法寶箱，你在湘西見過嗎？”
正說著，小魚將整理好的一卷資料遞到齊鐵嘴和張麟麵前。
張麟輕輕頷首，語氣平淡地開口：“沒見過，不過說來也巧，我也要去一趟新月飯店。”
話音一落，房中幾人齊齊詫異轉頭望向她。
迎著幾道目光，張麟從容解釋：“南京那邊新成立了個文化保護委員會，上麵派我過去，先行探探北平拍賣場裡的虛實。我今天來是為了跟小魚道別的。”
齊鐵嘴放下筷子，眉頭一挑：“可說到底，想要在新月飯店拍下法寶箱，花銷怕是不小。”
張啟山微微頷首：“不錯，眼下正打算籌措資費。”
張麟聞言略一挑眉，看向張啟山：“話說你不是新月飯店的姑爺？直接去討要便是，何必費心籌錢。”
“對啊，對啊！佛爺。”
“新月飯店屹立數百年，自有代代相傳的規矩，不能輕易打破。再說了，姑爺是隨時都能換的。”
齊鐵嘴聞言垮著臉，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歎道：“又要湊錢，上次點天燈的錢都還沒結清呢。”
張麟略帶疑惑的看向二人：“你們九門素來家底豐厚，難道還擔心湊不出這筆錢？”
齊鐵嘴苦著臉解釋：“上一回佛爺點天燈那筆開銷，幾乎掏空了我們大半積蓄，現下手頭著實拮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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