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到北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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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溫存，朝夕糾纏。
翌日天光微亮，清亮的晨光透過窗欞，淺淺灑落在床榻。
張麟是被渾身酸軟的倦意磨醒的，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，連抬個眼皮都費勁。她悶在被褥裡，緩了好半天，才撐著胳膊慢吞吞爬起來。
發絲淩亂散在肩頭，衣服鬆鬆垮垮，眉眼間沒了往日的清冷乾練，隻剩滿肚子的憋屈和氣悶。
她揉著發酸的腰，小聲碎碎念，罵罵咧咧的：“張小魚你騙人，看著清清瘦瘦的，折騰起人來半點分寸都沒有。”
身旁的人早已醒了，側身靜靜望著她淩亂又鮮活的模樣，漆黑的眼底盛滿溫柔笑意，指尖輕輕蹭過她微涼的腰側，低聲帶著笑意哄道：“我錯了，下次輕點。再歇會。”
張麟偏頭瞪他一眼，心裡的氣消了大半，可嘴上依舊不饒人：“還歇？再耽擱下去，你去做火車頭給我拉到北平去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不自覺落在他下頜處。
此刻心緒平複，血氣回落，昨夜顯現的“叛徒”二字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，唯有想起昨夜的印記，心口又是一陣發緊。
她斂了斂心緒，翻身下床：“我今天就去北平了，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要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簡單收拾妥當，發絲梳得整齊，張麟又恢複了往日利落清冷的模樣，唯獨眼底還藏著昨夜未散的溫柔餘韻。
張小魚立在院中目送她，眉眼溫柔得近乎繾綣。不等他開口，張麟主動走上前，抬手輕輕撫過他的側臉，踮起腳尖落了個輕柔短促的吻，一觸即分，溫柔又鄭重。
她抬眸望著他眼底的星光，輕聲開口：“我先去北平探探路，等你與佛爺過來，請你們吃飯。”
張小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，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，嗓音低啞：“我記著了，路上小心，北平見。”
“嗯，北平見。”
說完，張麟又沿原路循著沒人的地方翻出去了。
晨霧還未散儘，站台人來人往，喧囂嘈雜。人群儘頭，一道挺拔身影早早等候多時，正是陳勇。
看見張麟走來，陳勇立刻上前半步，恭敬垂首：“張小姐。”
張麟淡淡頷首：“長沙這邊我留了林峰坐鎮，督辦府大小事務由他全權看管，我帶你北上，去往北平。”
陳勇聞言鄭重應聲：“明白，一切聽小姐安排。”
“你今日說話怎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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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勇看著張麟不解的神情，低聲解釋：“我又說錯話了？這是昨夜林峰教我的，他說出門在外要叫您小姐，還說，要我少說多聽。”
“沒有，隻是不太適應。你就按林峰說的做。”
“明白，小姐。”
火車鳴笛長鳴，車輪滾滾開動，緩緩駛離長沙站台。窗外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、漸漸模糊，一路向北，奔赴千裡之外的北平城。
一下火車，撲麵就是不同於湖湘之地的凜冽北風，帶著老城厚重肅穆的氣息。
張麟帶著陳勇找了一處別院落腳，簡單將行李安置妥當。初入北平，一身外來裝束太過惹眼，難免引人注意。她索性換了主意，帶著陳勇出門，直奔北平最熱鬨的成衣街市，打算置辦一身貼合北平氛圍的新裝。
挑了一身素雅利落的新式旗袍，剪裁得體。褪去了往日自帶的颯爽氣息，平添幾分北平老城的清冷矜貴，眉眼乾淨利落，又藏著掩不住的明豔。
待她從試衣間走出，陽光落在她發梢眉眼，清麗絕色，驚豔奪目。
一旁候著的陳勇當場看呆了，怔怔站在原地，半天回不過神，眼底滿是錯愕與驚豔，脫口而出：“小姐……您怎麼能這麼漂亮？
陳勇的直白誇讚落在耳邊，張麟聞言微微抬眸，抬著手輕輕理了理鬢邊碎發。她的確許久沒有這般好好收拾打扮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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