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:他居然哭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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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懷容舉著勺子等了五秒，見她沒有張嘴的意思，忽然笑了一下。"不吃？"
他把粥碗放回去，俯身壓過來，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床墊上，另一隻手扣住她後頸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麵前帶。
謝懷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，聲音低啞下來："也行。不吃東西就是還有力氣。那我們繼續把昨晚沒做完的事做完。"
施鳶在他吻下來的前一秒偏過頭，嘴唇擦著他的唇角躲開了。她知道謝懷容做的出來，她現在必須保存體力，再想辦法離開。
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"我吃。"
謝懷容停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她兩秒，退了回去，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遞過來。
施鳶紅著眼眶張了嘴，溫熱的白粥滑進喉嚨，她咽下去的時候喉頭哽了一下。
謝懷容一勺一勺地喂著，動作不急不緩，臉上的表情平淡從容，仿佛昨晚那個在車裡撕她衣服的男人是另一個人。
喂了小半碗，謝懷容把粥碗放下了。
他拿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，然後從西裝內袋裡取出兩張紅色的證件，並排放在她麵前的被子上。
是結婚登記表。男方那一欄已經填好了他的名字，公章都蓋了，女方那一欄還空著。
"吃完東西，"謝懷容把一支筆擱在證件旁邊，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我們就去把證領了。"
施鳶盯著那兩張表格，指甲掐進了掌心裡。不行，絕對不能領證，要是領證了她以後更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她的嘴唇在發抖，好半天才擠出聲音來："我不簽。"
謝懷容看著她，眼底翻湧過一瞬暗沉的東西，可他的嘴角還是彎著的。
他忽然歎了口氣，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臉側的碎發攏到耳後，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易碎品。
"施鳶，"謝懷容叫她的全名，聲音低低的，"三年前你願意無名無份地爬上我的床，那時候你怎麼沒有猶豫過？現在我給你謝太太的名分，你倒不樂意了？"
他定定地看著她，目光沉了下去。那裡麵翻湧著的東西讓施鳶後背一陣一陣發麻。
"還是說，"謝懷容的聲音忽然冷了一度，"你真的喜歡上那個許璟那個私生子了？"
施鳶的睫毛顫了一下，他不是要對付許璟吧！她隻是利用了他而已，不要他因為自己受到傷害。
就那一瞬的擔憂，隻有那一瞬的顫動。
可謝懷容捕捉到了。
他瞳孔猛地縮了一下，下一秒霍然起身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施鳶幾乎是本能地伸出了那隻沒被鎖住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："你乾什麼去？"
謝懷容停住了。他側過頭來看她，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笑，可那笑底下壓著的東西讓施鳶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鬆了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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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鳶鳶，你擔心他？"他的聲音很輕，可語氣讓人害怕。"你要是真的敢喜歡上他的話，我就敢殺了他。"
施鳶的手猛地攥緊了，她不能說牽連許璟。
她的指甲掐進他襯衫的布料裡，整個人從床上撐了起來，聲音發了顫："謝懷容你別亂來！我跟他什麼都沒有，我隻是……"
她的話斷在喉嚨裡，因為她看見謝懷容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裂開了。
他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地翻湧、蓄積，然後從眼尾滑了下來。
一滴，緊接著又是一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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