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:又開始演戲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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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室的門關著。
施鳶坐在床沿上，整個人蜷成一團，膝蓋抵著胸口。
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，左手腕上那個銀色的鎖扣已經被解開了，可她一直沒有站起來走動的力氣。
方才客廳裡母子兩個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，每一個字都從門縫裡鑽進來，紮進她耳朵裡。
謝懷容說"我知道她利用我"的時候，她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。
謝懷容說"我樂意做她登天的梯"的時候，她的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。
謝懷容說"權力在我手裡，我要娶她，誰也阻止不了"的時候，她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膝蓋裡，呼吸急促得幾乎喘不上來。
她太了解謝懷容了，他說得出就做得到。他說要娶她，就真的會把她的指紋按在登記表上，會鎖著她進民政局，會把她困在他的世界裡一輩子都出不去。
而這個時候，門被推開了。
謝懷容走進來，在她麵前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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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臉上還帶著秦沐那一耳光的紅痕，嘴角的血已經乾了，結成一道細細的褐線。
謝懷容仰頭看著她，伸手握住她攥在膝蓋上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開她掐進掌心的指甲。
"聽見了？"他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跟一隻受驚的貓說話。
施鳶低著頭沒看他。
她的眼睛紅著，睫毛上掛著將墜未墜的水汽，可她的嘴唇緊緊抿著，一聲都沒吭。
謝懷容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，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，然後抬頭看她的時候眼底翻湧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，偏執的、脆弱的、不容退讓的。
"鳶鳶，我不會放你走的。你聽到了也好。"他的拇指擦過她濕漉漉的睫毛，聲音啞下去，"從今天起，你心裡那些算計、那些逃跑的計劃，都收起來。乖乖待在我身邊，我會對你好的。"
施鳶終於抬起頭來看他了。
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，看著他那張帶著巴掌印的側臉和結了血痂的嘴角，心底有一塊她以為自己早就凍硬了的地方，忽然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被關怕了，還是被他那句話說中了什麼。
施鳶慢慢把手指收緊，反握住了他的手，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。
她抬頭看著他臉上的傷口，指尖輕輕貼上了謝懷容的側臉。
那四道指痕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，從顴骨延伸到下頜，邊緣泛著青紫的淤色。
施鳶的手指順著那道痕跡慢慢滑下去，睫毛垂著，聲音又輕又軟："懷容哥哥，你疼不疼？"
謝懷容整個人頓住了，施鳶在關心自己，她心裡是有自己的。
他蹲在床前，仰頭看著她的姿勢還沒變。
施鳶的手指像羽毛一樣擦過他的傷口，帶著一種他從未從她那裡得到過的溫度，不是演戲的討好，不是求饒的撒嬌，是那種讓他心臟猛地縮了一下的、近乎心疼的東西。
謝懷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，像暗室裡被人點了一盞燈。
"疼。"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了半度，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，"你吹吹就不疼了。"
施鳶的睫毛顫了一下，沒有想到謝懷容居然會撒嬌。
她沒忍住彎了彎嘴角，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肩膀："你又不是小孩子了。"
施鳶收了收笑意，從床沿滑下來，赤著腳踩在地毯上，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邊帶，"坐著，我去拿藥。還要冰敷，不然明天會腫起來。"
謝懷容被她拉著在床沿坐下。
施鳶轉身去了客廳，傭人給了她一管消腫的藥膏和一條乾淨毛巾，毛巾裡麵還夾了幾塊冰，可以用作冰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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