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 暴怒的蝴蝶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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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忍的視線順著他的手指移過去。
眼睛盯在玻璃瓶上。
看清裡麵物體的瞬間，她的呼吸停止了。
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手裡的刀尖晃動了一下。
她認得這雙眼睛。七彩的虹膜。
每天晚上睡覺前，她都會把姐姐香奈惠臨死前的描述在腦子裡複習一遍。
童磨。
那隻吃女人的鬼。殺害她姐姐的凶手。
她用生命做賭注去調製毒藥，就為了有一天能遇到這雙眼睛的主人。
【叮！檢測到重要角色·蝴蝶忍產生極度強烈情緒波動，積分+30000！】
係統的電子音在夜紀的腦海裡響起。
數字很大。
夜紀對此很滿意。
他的分析沒有出錯。隻要把跟香奈惠有關的東西擺出來，加上他現在的身份，能達到最大的刺激效果。
蝴蝶忍的嘴唇被牙齒咬破。
血從嘴角流下來。
殺意完全收束不住。周圍地麵的雜草被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流壓低。
她看著夜紀，眼裡的溫度降到了零度以下。
平時習慣性掛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夜紀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把玻璃瓶抱在胸前。
肩膀縮起來。
表情換成委屈和不解。
“忍姐姐，你生氣了？”夜紀拖長尾音，“為什麼呀？這是我特地去給你找來的禮物。”
他把瓶子往前遞了一點。
“你看，它的顏色很漂亮。我保存得很好。”
蝴蝶忍的手指關節泛青。
她強迫自己做深呼吸。
空氣進入肺部，再吐出來。
不能亂。要先確認情報。
“你知道這是誰的眼睛嗎？”蝴蝶忍張開嘴，聲音沙啞，字吐得很慢。
夜紀點頭。動作幅度很大。
“當然知道啊。”他回答得很利索。
“他是誰？”蝴蝶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的好同事呀。”夜紀語氣輕鬆，“他是上弦之貳。脾氣挺好的，對我也很大方。我上次跟他玩彈珠遊戲，我贏了。他就把自己的眼睛挖下來送給我了。”
他晃了晃手裡的玻璃瓶。
裡麵的兩顆眼球隨著液體上下翻滾。
“我當時拿到手裡就在想，忍姐姐會喜歡這種顏色好看的東西。所以我特意找了個瓶子裝起來。”
夜紀笑出聲。
“我對他可好了。他瞎著眼，我就幫他把頭接回去了。”
蝴蝶忍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同事。
玩遊戲。
拿來送禮物。
這些詞彙在她腦子裡來回撞擊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臉。
那是她在蝶屋裡看著長大的孩子。
生病的時候會纏著她要糖吃，練劍受傷的時候會躲在她身後。
現在。
這個孩子站在她麵前，手裡拿著殺害她姐姐仇人的眼球。
笑眯眯地跟她討要誇獎。
“你忘了……”蝴蝶忍的聲帶在顫抖。
音調變得極其尖銳。
“你忘了我們的姐姐，香奈惠……是怎麼死的嗎！”
她喊出這個名字。
指甲摳進手心的肉裡。
她想從夜紀臉上看到別的東西。
內疚。後悔。哪怕隻有一秒鐘的遲疑。
都沒有。
夜紀歪著頭。
他盯著蝴蝶忍看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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