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托尼的計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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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尼和伊森的密謀是在後半夜開始的。
山洞裡的柴油發電機已經關了，隻剩幾盞應急壁燈還在發出昏黃的光。
托尼坐在操作台邊上，手裡拿著一塊從彈藥箱上拆下來的金屬片，在膝蓋上反複彎折。
金屬片在他指間發出低沉的嘎吱聲，每折一次，他的眼神就亮一分。
“伊森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需要你幫我。”
伊森正在整理那些空藥瓶。
聽到托尼的話，他放下藥瓶，推了推斷了一條腿的眼鏡：“幫你什麼？”
“逃出去。”
伊森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走到操作台旁邊，把自己的音量調到最低：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托尼把膝蓋上的金屬片拿起來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比畫了一個大致的輪廓——那是一個粗糙的人形，胸口的位置被他用指甲刻了一個圓圈。
“他們給了我武器零件和足夠的材料來造傑利科導彈。但他們不懂這些東西是怎麼拚起來的。
每一個導彈製導係統裡其實都有一套完整的伺服電機和反饋回路，可以用來驅動外骨骼關節。
彈體殼體用的高溫合金，重量輕，強度夠，拆下來重新切割可以做防護板。推進劑拆出來，改裝成短距推進裝置——雖然飛不起來，但短距彈射應該沒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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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森走過來，低頭看著那塊粗糙的金屬片，慢慢推了推眼鏡。
他不是武器專家，但他是一個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，他比任何都清楚希望的可貴。
他沒有問“你確定能行嗎”這種廢話，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。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和我一起瞞過看守。我需要至少五天不受打擾的工作時間。他們會來檢查進度——你幫我把外殼偽裝成傑利科導彈的外形，內部結構藏在外殼下麵。
他們不懂導彈構造，隻要外形像傑利科，他們不會看出來裡麵裝了什麼。還有，高爆炸藥和推進劑的配比需要精確計算，我一個人算不過來，你幫我校驗數據。”
“好。”伊森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林奇注意到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——那些手指不再發抖了。
一個人決定要去做什麼的時候，手往往比大腦更先安靜下來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伊森看著托尼，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，“如果這次失敗了，你要答應我，不要讓他們拿到你的裝甲技術。
這套外骨骼的理念看著就超前，這種方案我從沒見過。如果落到他們手裡，會變成比傑利科導彈更可怕的武器。”
托尼迎上他的目光，點了點頭。
然後兩人的手在操作台上方短暫地交握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了。
鐵門撞在岩壁上，發出一聲能把死人震醒的巨響。
托尼和伊森像兩隻被手電筒照到的兔子一樣同時彈了起來。
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表情——那種在宿舍偷偷養倉鼠被舍管阿姨當場抓獲的表情。
“拉紮”站在門口，雙手叉腰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。
林奇花了整整幾秒才沒讓自己笑出聲。
他努力把嘴角往下壓，板著臉大步走進來，軍靴踩在水泥地麵上每一步都帶著回聲。
“製作有方案了嗎？”
托尼迅速站直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他那個價值幾十億美元的商業談判技巧擠出一個鎮定自若的微笑。
可惜微微顫抖的嘴角出賣了他剛才差點靈魂出竅的事實。
“導彈的設計還需要進一步調整。
這裡的岩層結構和我在實驗室裡假設的發射環境不一樣，彈道計算需要根據實地條件重新修正。
我在調整尾翼的仰角和推進劑的燃燒速率，爭取在保證射程的前提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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