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柚的肩窩上，呼吸一下一下地灑在白柚的頸側。
白柚的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，睡得很沉。
沃雅妮莎也是。
她的睫毛垂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臉上是奧黛塔很少見到的、完全放鬆的神情。
沒有什麼警覺，沒有那種隨時準備起身處理什麼的緊繃，就是安安靜靜地睡著。
懷裡抱著一個人，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。
奧黛塔站在門口，半天沒動。
她忽然就明白了。
被褥為什麼不見了?
沃雅妮莎為什麼不在房間裡?
自己的工作台上為什麼沒有熱牛奶了？
花園裡為什麼沒看到沃雅妮莎了？
這個家夥，昨晚根本就沒回自己房間睡。
她抱著被褥跑到這個儲物間裡，和白柚擠在這一方小小的折疊床上，睡了一整夜。
奧黛塔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最終隻是無聲地歎了口氣。
奧黛塔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她抬手，輕輕把輕輕帶上，還是不吵醒她們了。
她出了儲物間的門，轉身往廚房走，腳步比來時沉了不少。
奧黛塔，突然有一種酸意湧上心頭，她沒放在心上，隻是認為可能是練完舞沒放鬆好......
走廊裡的陽光很好，灰塵在光柱裡慢悠悠地轉，她卻覺得胸口堵了一團什麼，不上不下的。
鍋裡的粥是昨晚就在劇院餐廳預約好的，此刻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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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黛塔站在台前，機械地拿碗、盛粥、擺筷子，擺到第三副的時候，手頓了一下。
以前隻擺兩副。
她盯著那第三副碗筷看了兩秒，最終還是把它放在了桌子靠裡的位置——白柚個子小，坐裡麵剛好。
.......
此時的儲物間裡。
沃雅妮莎懷裡的人動了一下。
白柚似乎是被什麼動靜驚擾了，睫毛顫了顫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還有些迷蒙，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前方，然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身體僵了一下，緩緩地、緩緩地轉過頭。
發現自己的頭正處於沃雅妮莎的小胸脯旁邊。
白柚的臉"唰"地一下紅了。
她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，眼神慌亂地在沃雅妮莎之間來回轉。
手忙腳亂地想從沃雅妮莎懷裡掙脫出來，結果一動，腰上那隻胳膊反而收得更緊了。
沃雅妮莎在她身後嘟囔了一聲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，下巴在她肩窩蹭了蹭，又睡過去了。
白柚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人的體溫，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，燙得她耳根發麻。
臉頰貼著的地方柔軟而溫暖，缺點就是小小的，還有一顆心臟在胸腔裡穩穩地跳著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和她自己慌亂的心跳攪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她不敢動。
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生怕稍微大一點，就會把身後的人弄醒。
白柚直接不動了。
她能感覺到沃雅妮莎的呼吸灑在她頸側，溫熱的，帶著一點淡淡的幽香。
身旁的小水妖像是真的睡著了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胳膊卻一直沒鬆開，把她扣得牢牢的。
白柚睜著眼睛，她偷偷地看著前方那還在沉睡的沃雅妮莎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沃雅妮莎閉著眼，睫毛垂著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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