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不同往日的今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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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黛塔看著這一幕，手裡的勺子在粥碗裡攪了攪。
粥已經涼了些，表麵凝了一層薄膜。她攪了兩下，又停住，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旁邊。
沃雅妮莎正側著頭跟白柚說話，聲音壓得低，尾音帶著點笑。
白柚捧著那個溏心蛋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，蛋黃滲出來沾在嘴角，沃雅妮莎伸手替她揩了。
動作太自然了，自然得像是做過一百遍。
奧黛塔收回目光，低頭喝了一口粥。溫的，沒什麼味道。
她嚼著嘴裡的醃蘿卜，忽然覺得這頓早餐比平時漫長。
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。
說不上來是什麼。不是生氣，也不是不高興——她沒有道理不高興，沃雅妮莎願意照顧新來的人，是好事。
白柚怯生生的樣子，確實也需要人帶著。
可那股情緒就堵在胸口，像吞了一顆沒剝殼的瓜子，不大，但硌得慌。
她想起昨天晚上，沃雅妮莎也是這樣，帶著自己的被子就跑到和白柚一起擠在儲物間睡覺了。
"奧黛塔？"
她抬起頭。沃雅妮莎正看她，眉梢微挑："你今天話好少，還在發呆，不舒服？"
"沒有。"奧黛塔把勺子放下，"吃飽了。"
她確實沒什麼胃口。碗裡還剩小半碗粥，她推到一邊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沃雅妮莎沒多想，轉頭又去跟白柚說什麼了。
她移開視線，手指在桌沿上不知所措的徘徊著。
早餐結束得比平時晚。沃雅妮莎幫著收拾了碗筷，白柚跟在後麵想幫忙，被她按回椅子上："你坐著就行，我來呢。"
白柚想去幫忙，但沃雅妮莎說得認真，她也就乖乖坐回去了。
奧黛塔靠在門框上看著，等沃雅妮莎擦完手走過來，才開口："走吧，去舞蹈室。"
"排練？"沃雅妮莎愣了一下，隨即拍了下額頭，"哦對，今天要合那段——我唱你跳的。"
"嗯。"奧黛塔轉身往外走，"伴奏帶我已經拷到音響裡了，直接合就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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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了兩步，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來。回頭，沃雅妮莎還站在原地，麵露難色。
"怎麼了？"
"那個……"沃雅妮莎撓了撓臉頰，看了一眼白柚，又看向奧黛塔。
"不是說要給白柚買衣服嗎？她現在穿的還是昨天那身我的衣服。"
奧黛塔的腳步頓住了。
"我跟她逛街去，"沃雅妮莎說得理所當然，還笑了一下。
"你自己去練吧，反正你那段獨舞也得磨，等我回來再合吧。"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白柚坐在椅子上，不安地看了看沃雅妮莎，又看了看奧黛塔，小聲說："其實......我可以自己去買的，不用麻煩——"
"不麻煩。"沃雅妮莎打斷她，語氣輕快，"至冬堡很大的，你人生地不熟的，走丟了咋辦？還有你這麼嬌小可愛，萬一被拐走了呢？正好我也想買點東西，買完東西回舞蹈室也順路。"
順路。
奧黛塔垂下眼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舞蹈室在東邊，商業街在西邊，一點都不順路。
她沒說話。
那種硌在胸口的感覺忽然變大了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膨脹，似乎堵得她喉嚨發緊。
她想說點什麼——比如"昨天不是說好今天合排"，或者"衣服可以明天再買"——但話到嘴邊，又覺得沒什麼立場。
她沒有權利要求沃雅妮莎把排練排在逛街前麵。
"哦。"她聽見自己說，聲音平得像一碗涼透的粥，"那你們去吧。"
沃雅妮莎沒聽出什麼，衝她揮了揮手："那我走啦！晚上給你帶好吃的！"
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，沃雅妮莎的聲音從走廊裡飄回來，在說哪家店的裙子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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