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高考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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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林辰沒什麼感覺，更多的是興奮，但是被他們一感染，反倒也有些緊張了。
預備鈴突然響了，校門口嗡地一陣小騷動。
工作人員扯開繩子，扯著嗓子喊：
“排隊進場！出示準考證！一個一個來！別擠！”
隊伍慢慢往前挪，每個人到了跟前都趕緊把準考證遞上去，眼神很複雜，緊張，焦灼，不知所措。
工作人員對著照片瞅一眼，核對下姓名考場，點頭就放行，動作挺快，不耽誤工夫。
輪到林辰，他掏出準考證遞過去。
接證的是個中年大姐，掃了眼照片又抬頭看他，真人更加帥氣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，點點頭多說了兩句：
“第三考場，進大門左手邊，進去吧，好好考，別緊張。”
“謝謝同誌。”
校門口驗完準考證，林辰進了中學校園。
迎麵是個半圓形的磚拱門，磚都磨得發黑，看著老氣橫秋的，換個好聽點的詞，古樸。
往裡走是青磚鋪的道，兩邊立著幾棵老鬆樹，樹枝上掛著層薄霜，風一吹簌簌往下掉白渣子。
四周全是帶屋脊的平房教室，青灰瓦挑著簷，木格窗戶糊著半透的窗紙，瞅著像早年的廟院改的，牆根底下還堆著入冬存的煤。
院子中間是沙土操場，風卷著細土打旋，風大點都迷眼睛。
遠處立著兩副歪歪扭扭的木頭籃球架，籃板上的漆掉的七零八落。
牆根貼了張紅紙的考場分布圖，邊兒都被風吹卷了，十來個考生湊在那兒，腦袋擠成一團。
“第三考場在哪啊？這圖畫得歪瓜裂棗的，誰看得明白。”
“左手邊第二排平房！門框上釘著白牌子呢，我剛瞅見了。”
“哎喲這學校跟大雜院似的，七拐八繞的，別走錯了耽誤事。”
有人邊說邊吐槽，腳步匆匆往自己所在的考場趕，厚棉襖蹭到鬆枝，抖落一層碎霜。
林辰順著指引往左走，鞋底踩在青磚上的薄雪，發出嘎吱嘎吱響。
每間平房門口都站著個戴紅袖章的監考，手裡拿著名冊，挨個查證件。
第三考場在第二排最東頭，門框上釘著塊小黑板，上麵寫著 “第三考場”。
走到門口，女監考接過準考證，對著照片上下掃了兩眼，又翻了翻名冊，點點頭說：
“進去吧，第三排靠窗，桌上貼了考號，書包都放講台邊地上，隻許留筆和準考證。”
“謝謝老師。” 林辰把證拿回來，掀開厚棉簾，低頭進了教室。
教室裡頭也沒暖和多少，講台左邊有個小爐子，鐵皮煙囪拐個彎伸窗外去，火不大，屋裡一股子淡淡的煤煙味。
三十張舊課桌擺得整齊，兩側都隔了一米多遠，桌麵坑坑窪窪的，刻著往屆學生留的歪字，每張桌角都貼著張白底黑字的考號條。
黑板擦的發白，上麵用白粉筆寫了八個大字：
嚴肅認真，遵守紀律！
旁邊用紅粉筆標了兩行小字：
本場科目：政治，考試時長：120 分鐘。
講台上壓著一張監考規矩，男監考手腕上戴塊半舊的上海牌手表，隔兩分鐘就抬胳膊瞅一眼，臉繃得緊緊的，怎麼感覺他也有點緊張呢。
林辰進屋坐下之後就發現，屋裡沒掛鐘，這讓他稍稍心裡沒底了，看不見時間還怎麼安排答題時間啊，想了想還是算了，就以最快的速度答題就行了。
考生陸陸續續進來，找到座位就坐下，沒人敢大聲說話，連喘氣都放輕了。
前排一個小夥，坐下就拿著鋼筆來回搓，手都捏白了，中間那桌的姑娘低著頭，嘴唇飛快地動，閉著眼瞎念叨，後排戴帽子的老三屆，盯著黑板發呆，時不時往講台瞟一眼，想問時間又怕犯規矩，臉上全是著急。
倆監考一前一後站著，男的是區招生辦來的，懷裡抱著的是裹的嚴嚴實實的試卷，女的是本校老師，時不時往門口望一眼，看看還有沒有沒來的人，因為教室有空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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