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一座城市的寂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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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說話，但那沒有抗拒的眼睛本身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強者製定規矩，弱者隻能服從。
她總覺得這句話可以用來形容任何人的處境，卻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站在“弱者”這一邊的一天。
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，她發現自己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。
因為抱她的那個人，修長的手指托著她的下巴時，力道很柔和。
他明明可以像對待一隻獵物一樣用力量碾碎她所有的驕傲，讓她在顫栗中臣服。
但他沒有那樣做。
他給了她台階，給了她時間，也給了她一個她無法拒絕的理由。
古月淩真注視著她，目光比剛才柔和了許多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正在緩慢地靠近。
這一次，小泉紅子沒有合上眼睛，也沒有躲。
她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靠近的臉龐，在最後那一瞬間主動微微仰起頭，迎了上去。
小泉紅子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，隨即終於緩緩合上。
她那隻攥著他衣襟的手收緊又鬆開，最終停留在那裡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。
青龍在雲層之上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。
園子的臉已經紅透了，她輕咳一聲，扭過頭去，伸手拉了拉綾子的衣角，小聲說。
“姐姐.....你看他們.....”
綾子也微紅著臉，隻是輕輕笑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。天幕變成了一種純淨的深藍，星星開始在天際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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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龍的身軀微微調整方向，破開雲層，向著遠方城市的燈火飛去。
京都在夜色中如同棋盤一般鋪展開來。
列車軌道穿過城區，發出微弱的燈光。
比叡山的輪廓在夜空中沉默矗立，市區中的古寺與高樓錯落交疊。
青龍在高空無聲地盤旋了一圈，隨後開始急速下降。
龐大如山的龍軀在夜風中撕開一道口子，鱗甲邊緣掠過空氣發出尖嘯般的聲響。
但那聲音還沒來得及傳到地麵，就已經消散在千米高空的浩渺風息裡。
小泉紅子靠在古月淩真身邊，感受著急速降落帶來的失重感，心跳不自覺地加快。
她看著腳下那座正在迅速放大的城市，忽然感覺到一道無形的、沉重至極的意誌從身邊的男人身上以不可阻擋之勢擴散而出。
那道意誌如同海洋深處無聲湧動的暗流，以古月淩真為中心，在半空中化作一層無法看見的漣漪，精準而均勻地彌散向整座城市。
下一瞬，京都的燈火依舊通明。
整座城市在那一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絕對的寂靜。
小泉紅子瞳孔一縮，猛地看向古月淩真。
他閉著眼，麵朝下方的城市，神情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沒做過。
整座京都，在這一瞬間被這個男人一己之力放倒了。
小泉紅子忽然覺得自己今天認命認得不虧。
青龍繼續下降。
在距離地麵約莫百米的高度，一座高層酒店出現在視野中。
幕牆玻璃映著城市的燈光，樓頂的燈標在夜色中安靜地亮著。
古月淩真沒有尋找停機坪或天台的入口，他隻是抬起右手，隨意地握了一下拳。然後一拳揮出。
拳頭砸在幕牆上，發出一道沉悶的爆響。
整麵落地窗連同牆體表麵的瓷磚，在那一瞬間無聲地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粉末，夜風呼嘯著灌入房間，卷起一片碎屑飛散。
古月淩真收回拳頭時，麵前已經出現了一個足以容兩人並肩走入的破口。
他率先跳入房間，將裡裡外外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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