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嗣在黑暗中閉上眼。
身體異常疲憊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四肢沉得抬不起來。
心情也很糟糕，胸口堵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爬。
他不想動，不想說話，不想思考。
許嗣翻了個身，臉朝沙發靠背，把自己蜷起來。
旁邊的地板上，黑色流體從戰衣內層緩慢滲出。
它在布料表麵遊走，一縷一縷地攀附在戰衣的纖維上。
那些黑色的流體模仿著戰衣的紋理，勾勒出蛛網紋路、蜘蛛標誌，甚至連麵罩上白色鏡片的形狀都精確地複刻下來。
在那件破破爛爛的經典戰衣旁邊，一件全新的黑色蜘蛛戰衣於沉默中成型。
另外一小塊黑色爬上許嗣的脖子，在他後頸處停下。
那裡有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淺淡印記，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物，又像一隻合攏身體的蜘蛛。
黑色液體附在那個印記上，讓原本很淡的印記變成了黑色。
許嗣又開始做噩夢。
他夢見自己再次站在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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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光，沒有聲音，沒有地麵，沒有天空。
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，緩慢而堅決地包裹他的四肢。
他低下頭，看見自己的手正在被黑色覆蓋。手指一根一根地變黑，像是浸入池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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