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衝突升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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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嗣向前一步，戰衣的紋路在暮光裡微微流動。
“這裡不歡迎你們，快點離開吧。”
白藏心中一緊。
他認識許嗣兩個多月，從那個四仰八叉，嘴上沒個正形的少年，到如今這個氣場陰沉、字字帶刺的異能者。
白藏能感覺出來，許嗣的身體雖然沒有受傷，但他和從前不一樣了。
白藏慢慢舉起雙手，掌心朝外，做出妥協的姿勢。
“好吧好吧，我們走就是了。”
他退出門框，朝樓梯口方向偏頭：“小彌撒，走了。”
安魂曲抱著番茄醬天使，仰頭看許嗣，又看了看白藏，湛紅的瞳孔裡寫滿了困惑。
“蟲蟲人，生氣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，他今天心情不好。我們先回去。”
安魂曲終於邁開小短腿，朝門口走去。
番茄醬天使從她懷裡探出腦袋，紅色的小眼睛盯著許嗣，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。
它掙脫安魂曲的手臂，翅膀高頻振動，化作殘影直撲許嗣。
許嗣偏頭，小蝙蝠擦著他的耳側掠過，在空中急轉，一口咬住他的左小臂。
“唔哇，天使，不能這樣！”安魂曲轉身跑回來。
許嗣低頭看著手臂上掛著的那團番茄色毛球。
小蝙蝠的牙齒嵌進黑色戰衣，但戰衣完好無損，被咬住的地方連凹痕都沒有留下。
許嗣伸手捏住番茄醬天使，把它從手臂上扯下來。
小蝙蝠在他指間掙紮，翅膀撲棱棱地扇，紅色的小眼睛瞪得溜圓，嘴裡發出含混的嘶鳴。
安魂曲已經跑到他麵前，踮起腳尖，伸出雙手：“還給我。”
許嗣隨手把小蝙蝠扔給安魂曲。
在他的預想裡，這隻是一個輕輕的拋擲動作，把那個煩人的小東西還給安魂曲，讓她們趕緊離開。
但小蝙蝠飛出去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。
它像一顆番茄色的炮彈，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，狠狠砸在安魂曲手裡。
安魂曲的眼睛猛地睜大，嬌小的身體被撞得向後倒飛出去，後背撞上牆壁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。
牆麵裂開蛛網狀的紋路。
安魂曲和小蝙蝠從牆上滑落，摔在地上。安魂曲蜷縮著身體，小蝙蝠趴在她懷裡，兩小隻都在微微顫抖。
許嗣錯愕地看著左手。
這完全超出他的預料。
他慢慢張開五指，又握緊。
曾經失去的力量全回來了，甚至變得更強。
他能感覺到每一根手指、每一寸小臂肌肉裡蘊藏的力量，比之前更加充沛、更加凝實。
這股力量，已經隱隱超出他能掌控的範疇，他也因此失手誤傷了安魂曲。
白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他快步走到安魂曲身邊，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捏起小蝙蝠的翅膀。
“小彌撒，還好嗎？”
安魂曲慢慢坐起來。
懷裡的小蝙蝠縮成一團小聲嗚咽。
她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安魂曲，沒事。”
白藏抬起頭看向許嗣。
許嗣從沒見過白藏用這種眼神看人，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沒有慵懶，沒有笑意，隻剩下冰冷銳利的審視。
白藏站起來，把安魂曲擋在身後。
“你不要太過分。”
他抬手，指著許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給小彌撒道歉。”
許嗣張嘴，這的確是他的失誤。
“對不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麵罩上的黑色布料在他嘴唇前收緊，像一隻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。
毒液進行強製禁言，並且發起異議：
“不用向任何人道歉。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，是他們這些蟲豸不懂感恩。”
許嗣伸手捂住嘴，想把麵罩扒開。
但白藏誤解了他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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