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哢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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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啦——”
麵罩裂開，露出許嗣的右半張臉。
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年輕，乾淨，和戰衣下那個沙啞冰冷的家夥完全是兩個人。
許嗣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咒言能量的衝擊波把他推得後退了五六步，他單膝跪地，右手撐住地麵，大口喘著氣。
右眼的視線清晰起來。
他看見白藏站在遠處，渾身泥濘，胸口一片焦黑，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。
他看見安魂曲蹲在假山後麵，小臉蒼白，捂著肚子，番茄醬天使在她懷裡瑟瑟發抖。
他看見納庫佩達從水池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白金色的身體蜷成一團，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驚恐。
他看見滿地瘡痍，斷樹、土坑、焦黑的草坪、碎裂的石磚。
“我……”
許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戰衣包裹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
他的聲音不是沙啞低沉、帶著奇異共鳴的腔調，而是他原本的聲線，茫然，驚恐。
白藏聽到熟悉的聲音，立刻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許嗣！小心你的——”
“哢嚓。”
突兀的拍照聲從公園北側的樹叢裡傳來。
幾人同時轉頭。
樹叢裡站著一個打扮怪異的人，穿著寬大的灰色風衣，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麵具，手裡舉著一台相機。
“哢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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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。”
“哢嚓。”
快門連響三下。
仿佛在宣判誰的死刑。
許嗣的右手抬起，蛛絲射出，直奔那人手裡的相機。
但那個蒙麵人的反應極快，在蛛絲飛來的瞬間側身，蛛絲擦著他的風衣掠過。
他退後兩步，左手從風衣裡抽出一張卡片，朝地上一扔。
紅色傳送門在他身後展開。
“感謝款待。”蒙麵人的語氣近乎戲謔，“素材很精彩。”
他後退一步，沒入傳送門，紅色光幕合攏。
白藏暗罵一聲，如果不是那個礙事的家夥，他肯定能抓住許嗣清醒的時機，把他救回來。
他轉頭看向許嗣。
許嗣還在後退。
他的右臉暴露在月光下，左臉被殘破的麵罩覆蓋，眼神在清醒和混沌之間劇烈搖擺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”
毒液戰衣開始蠕動。
那些斷裂的紋路重新連接，破碎的麵料像活物一樣向麵罩破口處彙聚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他裸露的右臉。
毒液輕聲細語：“不要抗拒我，我們是一體的。”
許嗣捂住右臉，但黑色已經漫過他的額頭。
“不要……”
麵罩完整地覆蓋了他的臉。
白色鏡片重新亮起。
“白藏，安魂曲，抱歉……”
許嗣對著兩人搖頭，然後朝旁邊的高樓射出蛛絲，身體彈射而起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安魂曲跑到白藏身邊，抬頭看著許嗣離開的方向。
“蟲蟲人，很迷茫，安魂曲，很擔心。”
白藏蹲下來和她平視。他伸手摸了摸安魂曲的頭。
“他會找回自己的，我們要相信他。”
安魂曲點點頭，但眼裡的擔憂沒有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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