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白骨無緣奉告，最薄情是豐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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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雲璃在光明天告別後，景行回到自己的客房開始收拾行裝。
收拾完行李他還是沒忍住，就著客房的燈又試了一次筆。
紙上先落的是朱明的夜——不管是爐火還是遠山，幾筆就勾勒出了神韻。
景行渡著氣，手腕越走越順，不知不覺間，筆尖拐了個彎，畫起了別的——一段廊柱，半扇窗，以及倚著窗的佳人。
等景行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心正砰砰直跳著。
出現在畫紙上的是對鏡梳妝的知更鳥。明明在畫山水，結果不知不覺轉到了工筆人物畫的路數上。
“竟然走神了。”景行笑著搖了搖頭，摸出手機，對著拍了下來，然後發給了知更鳥。
【景行：新鮮出爐的畫，怎麼樣？】
或許是因為在忙的關係，知更鳥那邊沒顯示“已讀”，景行也乾脆把筆收回匣中。然後將匣子擺在了行李箱的最上麵。
如果說此前隻有五分信心，現在景行對於用自己的畫獲得黑塔認可的把握有八成了。
收拾好行李後，景行去前院辭行。懷炎還坐在簷下，用錘子敲礦石的節奏和到這裡的第一天一模一樣。
景行站定，深深行了一禮：“懷炎將軍，晚輩告辭，之後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，請儘管聯係我。”
“這就要走了？”
“多虧將軍的照拂。”景行說，“光錐的事，還有天擊將軍那邊，請將軍替景行轉達謝意。”
“她忙得很，未必有空聽這些。”懷炎放下錘子，笑嗬嗬的抬頭看他，“但話我一定帶到。”
雖然他臉上滿是笑意，但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：“景行，這光錐給你是幫你儘快擁有防身能力的。可這銀河裡十有八九的捷徑，最後都通到豐饒孽物那兒去。”
“所謂‘令諸有情，所求皆得’，讓壽瘟禍祖聽起來似乎很是慈悲，但祂給予的恩賜對於凡人而言根本就是詛咒。雖然壽瘟禍祖本身沒有奪走過任何存在的生命，但祂點化的那些豐饒孽物做的孽可不比反物質軍團少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知道你墮落成了豐饒孽物。”懷炎臉上的笑意儘數收斂，“無論是天涯海角，我都會追過去終結你的歧途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景行正色，“我對豐饒那一套沒興趣，而且我踏入的也不是豐饒命途，請您放心。”
懷炎點了點頭，重新撿起錘子：“去吧。黑塔雖然在天才俱樂部裡算是好說話的，但也不好糊弄。以你的情況，最好全力以赴。”
……
上船前，景行如約請了雲璃一頓瓊實鳥串。
還是演武場邊那家紅燈籠的老店。雲璃吃得比上次慢了不少，一顆一顆咽下去，像是在仔細品味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等她咽下最後一串，才像是組織好了語言：“幾個星曆年後，羅浮要辦星天演武儀典。到時候會遍邀全銀河的好手出席。”
“你去嗎？”景行問。
“那當然。”雲璃的眼睛亮起來，“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們朱明的劍絕不弱於其他人。”
“那你肯定能得償所願。”
雲璃敲了敲桌子：“到時候你也要去。”
“我？我肯定不報名。”景行失笑，“我可是學藝術的。但你上場的話，我肯定去給你加油。要是贏了，我送你一張肖像畫。”
雲璃白了他一眼，竹簽在盤沿一磕：“你都打贏過我了，謙虛什麼。”
光明天的碼頭前，雲璃把打包好的瓊實鳥串塞進景行懷裡：“也不知道你下次踏上仙舟是什麼時候了，一路平安。”
景行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，她已經轉身離開了。老鐵在石板路上磕了幾下，雲璃的身影很快就沒進了碼頭的人群中。
……
在雲騎的指揮下，逐月升空。整個朱明仙舟在舷窗外慢慢變小，最後縮成一方發著火光的蓮燈，漂在星海之中。
設定好路線後，景行坐在沙發上，又把濯雲溯墨拿出來拍了幾張照，發給知更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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