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孫悟空？”趙信登上運輸機以後還在問，“就西遊記那個？七十二變，一棍子能把人送出十萬八千裡的那個？”
程耀文係好固定帶：“資料上寫的是鬥戰勝佛，沒說你能不能挨一棍。”
“我就是確認一下。等會兒真見到猴哥，誰都別攔著，我先要個簽名。”
劉闖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先想想簽哪兒吧，俺估計他能把你拍進地裡。”
蕾娜沒有陪他們胡扯：“這次不是演習。目標的情況不明，到了以後聽指揮。”
薔薇調出涼山地形：“飛機隻能送到外圍。進入山區後，通訊可能受影響。顧問課上練過這種情況，各組按備用方案行動。”
眾人的聲音收了下來。
顧青衡沒有隨隊前往涼山。
衡遠負責的設備全部通過檢查以後，他便回到住處。小衡把涼山畫麵投到客廳，問他是否接入雄兵連的通訊係統。
“不用。”顧青衡靠在沙發上，“杜卡奧找悟空過來，就是想看看他們亂起來以後還能不能自己站住。我再進去提醒，這場試煉就白安排了。”
他隻保留了觀測畫麵。
運輸機抵達涼山以後，雄兵連迅速進入山區。
孫悟空已經等在那裡。
第一道分身從林間出現時，葛小倫險些一頭衝上去。琪琳先一步開槍，子彈擊中肩甲，分身在後退時露出極短的停頓。
“不是本體。”琪琳在通訊裡說道，“附近還有。”
金箍棒從另一側橫掃而來。
葛小倫擋住正麵，整個人貼著地麵飛出數十米。劉闖趁機逼近，孫悟空的身影卻在他麵前散開。更多分身從樹林深處出現，雄兵連很快被切成幾處。
如果換作一個月前，他們早已各自追了出去。
薔薇沒有追人，而是連續改變隊友位置。程耀文抬起岩壁隔開分身，蕾娜的能量攻擊掃過林間，逼迫孫悟空不斷轉移。趙信不再盯著距離自己最近的目標，繞回高處保護琪琳。
孫悟空起初隻用了幾具分身。
片刻以後，林間的身影越來越多。
琪琳的槍口連續移動，沒有急著開火。分身的動作極其接近，暗合金裝甲提供的探測數據也無法區分本體。她等到劉闖逼退一道人影，才將槍口轉向另一片沒有參加圍攻的樹林。
槍聲響起。
遠處傳來金屬碰撞聲。
孫悟空從樹後走了出來，手裡的金箍棒擋住子彈。他看了眼變形的彈頭，目光第一次認真了些。
“有點長進。”
下一刻，分身同時進攻。
雄兵連承受的壓力驟然增加。葛小倫與劉闖頂住正麵，裝甲接連出現損傷。程耀文控製的岩壁不斷崩裂，趙信幾次衝出包圍，又折返回來接應隊友。
孫悟空沒有再像最初那樣輕鬆。他的本體剛逼近琪琳，薔薇便把瑞萌萌送到側麵。瑞萌萌雙手握劍斬下，迫使他橫棒阻擋。蕾娜的能量攻擊緊隨其後，將大片樹木映成赤紅。
孫悟空脫離火力範圍，劉闖已經從後方撲了上來。
金箍棒與弑神斧撞在一起。
劉闖被震得雙臂發麻，腳下卻沒有退。他咬著牙撐住那根鐵棒，葛小倫從側麵撞來，把孫悟空逼退半步。
半步已經足夠琪琳完成鎖定。
子彈擦過孫悟空的肩甲，帶出一串火星。
林間安靜了片刻。
“我打中了？”琪琳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打中了。”孫悟空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你們比老杜說的強。”
他收回所有分身，金箍棒在手中迅速變長。
蕾娜察覺到能量變化，立即提醒所有人收縮陣型。葛小倫和劉闖站在最前方，薔薇準備隨時轉移隊友，程耀文控製地麵，琪琳換上彈匣。
孫悟空看著他們，忽然從那套配合裡察覺到了一點熟悉的感覺。那份熟悉與招式和超級基因都沒有關係。
很多年前，東海上空的烈陽軍團撤走以後，他曾在山裡見過一個旅客。對方坐在石頭上請他喝了一壺假酒，暗位麵查不到，火眼金睛也看不透。那人說話總像沒把事情放在心上，卻能在他回頭以前站到身後。
眼前這群年輕人與那名旅客沒有關係。真正讓他在意的，是涼山以外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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