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就沒有剛出鍋的感覺了。”
司瑛士看了她幾秒，轉身繼續檢查餐桌。
廚房裡，第一批湯咖喱開始裝盤。
米飯放在盤側，湯咖喱另裝深碗。鹿肉經過煎烤後切成小塊，每碗都能分到幾片；土豆丸子吸入咖喱湯，咬開以後仍然鬆軟。烤扇貝隻放進部分碗中，搭配卷心菜與胡蘿卜，讓沒有鹿肉的客人也能吃到完整主菜。
田所惠將第一份端給一名上了年紀的鐵路工人。老人嘗過湯以後，又往裡加了一小勺辣油，低頭吃了起來。
“這個夠熱。”他擦了擦額頭，“外麵站一天，回來就想吃點這樣的。”
鹿骨和蔬菜熬出的湯很濃，香辛料入口以後才慢慢發熱。幾個剛從風雪裡回來的客人吃過半碗，僵硬的肩膀便鬆了下來，桌邊漸漸隻剩勺子碰到碗壁的聲音。
隨後，供餐進入最忙碌的時候。
轉眼間，出餐口便堆滿餐盤和記錄單。後麵的湯不能越煮越鹹，每份鹿肉也得分得差不多。幸平創真最初裝得太滿，被薙切繪裡奈當場攔下。塔克米·阿爾迪尼嫌他切鹿肉的大小不一致，乾脆把整盤搶回去重新分配。
“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出餐口吵？”薙切繪裡奈把新一鍋湯推過來，“第三桌還差六份！”
“是他先動我的鹿肉。”幸平創真指向塔克米·阿爾迪尼。
“你那也叫分肉？”塔克米·阿爾迪尼把擺好的盤子推給田所惠，“大的一塊抵小的三塊，端出去讓客人抽簽嗎？”
田所惠抱起餐盤趕緊離開：“你們慢慢說，我先送過去了！”
供餐接近一半時，一名孩子跟著母親走到出餐口。他不敢吃咖喱，聞到香辛料便直搖頭。田所惠正準備取預留的清湯，幸平創真已經把一份烤土豆與扇貝放進小碗。
“能吃牛奶嗎？”幸平創真俯身詢問。
孩子點點頭。
薙切繪裡奈從旁邊遞來一小鍋加過牛奶的清湯：“用這個。別把辣油勺子碰進去。”
幸平創真接過湯鍋，當場做出一份奶香更重的白色燉湯。孩子嘗過以後終於肯坐下來吃飯，幸平創真又往裡麵添了一個土豆丸子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，全部做湯咖喱嗎？”薙切繪裡奈問道。
“他又不能吃辣，總不能讓他餓著吧。”
“我隻是提醒你，那一份也要記進數量。”
幸平創真在記錄板上補了一筆：“一百二十份，一份都不會少。”
第一百二十碗送出去時，距離結束還有七分鐘。
四個人靠在料理台旁邊，誰也沒有力氣繼續爭。田所惠的額頭全是汗，塔克米·阿爾迪尼的圍裙上沾著咖喱，薙切繪裡奈還在檢查剩餘湯底是否與開餐時一致。幸平創真端起一碗沒有鹿肉的湯咖喱，站在旁邊吃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又吃上了？”薙切繪裡奈轉頭問道。
“忙了兩個小時，我餓了啊。”
“那是備用份。”
“所有客人都吃到了，這碗現在就是夜宵。”
薙切繪裡奈看了眼已經清空的取餐區，沒有繼續阻止，隻從碗裡夾走了一塊扇貝。
“喂，那塊給我留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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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忙了兩個小時。”
司瑛士與小林龍膽隨後回到廚房。兩人不僅檢查過料理，也問了客人的實際感受。司瑛士翻完記錄，將四張合格證放在料理台上。
“一百二十位客人全都吃完了。香辛料、分量和供餐速度也沒有明顯問題。你們四個人通過。”
小林龍膽湊到空湯鍋旁邊，遺憾地敲了敲鍋沿：“真的一口都沒有了？”
“您剛才已經吃了三碗。”田所惠小聲提醒。
“三碗和再來一碗又不衝突。”
司瑛士把她拉離湯鍋：“考試結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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