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，想過自己身體裡藏著未曾查出的暗傷，也懷疑過有人動了手腳。每一種可能都查過，結果始終一樣。
找不到原因。
修煉越勤，鬥氣消失得越快。
蕭戰沒有停下尋找辦法。他托人從帝都請醫師，又花自己的錢購入幾種昂貴藥材。族中長老偶爾會在議事廳提起開支，蕭戰便把相關費用從家族賬目裡劃掉，改由自己承擔。
“爹，要不算了吧。”蕭炎看見新送來的藥材，低聲說道，“這些東西已經試過很多次了。”
“這批是從帝都來的，和以前不同。”蕭戰把藥包交給管事，“別人想說什麼便讓他們說。藥是我買的，又沒有動族裡的庫房。”
“可要是還沒有用呢？”
蕭戰看著他：“那就再找別的。你才多大，急著替我省什麼錢？”
蕭炎沒有再勸。
藥依舊沒有效果。
第二年的測驗，他隻剩下鬥之氣六段。
練武場上的議論比去年多了不少。族人看他的眼神發生變化，長老們也不再主動提起繼續尋找名醫。蕭炎走過訓練場時，偶爾會聽見背後有人說“可惜”，也有人把聲音放低，提起他這兩年消耗的藥材。
從前跟在他身邊的人已經全部離開。
他們有了新的朋友，新的修煉小隊，也會圍著族中進步更快的少年說笑。偶爾在路上遇見蕭炎，有人還會客氣地喊一聲炎哥，更多人隻是點點頭，腳步都不會停下。
後來，蕭炎會主動避開人多的地方。
他不再去食堂，課程結束以後便回自己的院子。家族集會若是能夠不參加，他便留在練功房。過去最喜歡的大陸遊記也很少再翻，顧青衡從外麵帶回來的新書，大多由蕭薰兒替他借來。
“顧長老問你最近怎麼不去後山。”蕭薰兒把一本《中州煉藥師錄》放到桌上。
蕭炎低頭擦著木劍：“我去了也沒有心情看書。”
“那就過去坐一會兒。”
“薰兒，我現在不想讓人看見。”
蕭薰兒沒有繼續勸他，隻在旁邊坐下：“顧長老這些年見過你四段、九段，也見過你成為鬥者。他若是會因為六段鬥之氣換一種態度，早就讓人把書收回去了。”
蕭炎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當天傍晚，他還是去了後山。
顧青衡照常坐在樹下，身旁放著茶水和兩本新書。看見蕭炎走近，他把其中一本推到空位上。
“聽說你最近在躲人。”
蕭炎坐下以後苦笑道：“以前總覺得自己不在乎。現在才發現，我也沒有那麼想得開。”
“難受便難受，又不丟人。”顧青衡給他倒了杯茶，“以前走到哪裡都有人圍著。如今突然清靜下來，當然不習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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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炎喝了一口，茶水有些苦。
“顧長老，您不覺得我現在很丟臉？”
“修為掉了，又不是人變壞了。”顧青衡看向他，“我為什麼要嫌棄你？”
蕭炎握著茶杯：“可我找不到原因。”
“至少身體沒傷著。”顧青衡將那本書往他麵前推了推，“真想不通就先放一放，別把自己困在練功房裡。想看書便拿走，不想看就留下吃飯。”
“您今天準備了我的飯？”
“薰兒說你會來。”
蕭炎回頭看向院門，蕭薰兒正提著食盒走進來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一定會來？”蕭炎問道。
蕭薰兒把食盒放到桌上：“你要是真的不來，我便帶回去自己吃。”
“那我來得正好。”
那頓飯以後，蕭炎重新去了幾次後山。
修為仍在倒退，生活卻不再隻剩下練功房和驗魔石碑。蕭薰兒陪他讀書，也陪他修煉。顧青衡的態度從頭到尾沒有變化，借書仍要按時歸還，吃飯時多拿一隻碗，蕭炎問到外麵的事情，他也會像過去一樣回答。
第三年的年測轉眼便到了。
蕭炎把手掌放上驗魔石碑，石碑沉寂一陣，終於亮起微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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