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三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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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炎第一次察覺不對，是在成為鬥者後的第三個月。
那天夜裡，他像往常一樣結束修煉，體內氣旋卻比昨晚縮小了一圈。原本充盈的鬥氣憑空少了一部分，經脈和身體都沒有異常。
蕭炎以為自己太累，休息一夜以後重新修煉。天地間的鬥之氣照常進入身體，在氣旋中略作停留，隨後又少了一些。
他盯著自己的手掌，心裡生出一陣不安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蕭炎把修煉時間增加了近一倍。白天照常聽教習授課，晚上回到房間繼續運轉功法。吸收進體內的鬥氣一天天增多，留下的反倒不斷減少。
蕭戰很快發現兒子的狀態不對。
“最近怎麼總不來吃晚飯？”
他推開練功房，看見蕭炎仍坐在蒲團上。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，少年額頭全是汗，臉色也有些發白。
蕭炎停止修煉，猶豫了一下才開口：“爹，我的鬥氣在減少。”
蕭戰臉上的笑意消失了：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大概半個月以前。我練得越久，消失得越多。”
蕭戰走到他身旁，手掌按住蕭炎肩膀。鬥氣沿著經脈仔細探查一遍，氣旋運轉正常，體內沒有傷勢，也找不到鬥氣外泄的痕跡。
“今晚別練了。”蕭戰收回手，“先去吃飯，明天我帶你找人看看。”
“可是明天還有課。”
“少上一天不要緊。”蕭戰把桌上的飯菜端起來，“飯都涼成這樣了，你還想著上課。走吧，讓廚房重新做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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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烏坦城裡幾位有名的醫師陸續來到蕭家。
他們查過經脈，驗過氣旋，也開了幾副溫養身體的藥。蕭炎連喝數日，鬥氣依舊在減少。蕭戰又請來一名經過烏坦城的二品煉藥師，對方檢查許久，也隻說蕭炎身體健康，功法運行正常。
問題似乎根本不存在。
可蕭炎能夠清楚感覺到，自己一天天變弱。
又過了一個月，他體內的鬥之氣旋徹底散去，修為重新落回鬥之氣九段。
消息傳開時，最先趕來的是從前總跟在他身邊的幾個族中少年。
“炎哥，肯定是上次凝聚氣旋留下了什麼問題。”其中一人說得急切，“休息幾個月就好了。你四歲便能感應鬥氣，再練一次又不難。”
另一個少年也跟著點頭：“對啊，九段已經很厲害了。過段時間肯定能回來。”
蕭炎聽著這些安慰，心裡的煩躁稍微散了一些。
他也相信自己能夠練回來。
第一次凝聚氣旋時並未借助外力。既然自己能夠成功一次，自然能夠成功第二次。
蕭炎重新安排修煉，每天比過去多練兩個時辰。蕭薰兒減少了去後山看書的次數，時常帶著藥材圖鑒坐在練功房外。蕭炎結束修煉時，她會陪著他吃飯，或者把顧青衡新帶回來的遊記念給他聽。
“你不用每天等我。”蕭炎接過她遞來的水，“我這幾天結束得更晚了。”
蕭薰兒把書翻過一頁：“我回去也要看書，在這裡又沒有區別。”
“他們最近都在議論我。”
“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“你倒是一點也不好奇。”
蕭薰兒抬起眼睛：“醫師和煉藥師都找不到原因，我再好奇也幫不上忙。蕭炎哥哥想說的時候，再告訴我吧。”
蕭炎握著水杯，神色慢慢緩和下來：“等我重新成為鬥者，請你去城裡吃東西。”
“我要最貴的。”
“你還真不客氣。”
蕭薰兒的嘴角輕輕彎起：“所以你要快一點。”
蕭炎練得更加拚命。
然而幾個月過去，他沒有回到鬥者，修為反而跌到了鬥之氣八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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