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莫欺少年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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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測結束後的第二天，雲嵐宗的人進了蕭家。
蕭戰坐在首位，三位長老分坐兩側。蕭炎與蕭薰兒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，對麵則是葛葉、納蘭嫣然和一名雲嵐宗年輕弟子。
葛葉先與蕭戰說了幾句場麵話。納蘭嫣然幾次想要開口，最後還是站了起來。
“蕭叔叔，我今日是來解除與蕭炎婚約的。”
蕭戰握著扶手，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：“這是納蘭老爺子的意思？”
“爺爺還不知道。”納蘭嫣然迎著他的目光，“可婚約關係到我的一生，我想自己做主。老師也答應了。”
葛葉見廳內氣氛僵住，取出三個錦盒。盒蓋打開以後，藥香很快散開，三位長老的目光也隨之落了過去。
三枚聚氣散。
雲嵐宗沒有把這次登門當成商議。納蘭嫣然被雲韻收為親傳弟子，將來甚至可能執掌宗門。蕭家若是答應，三枚聚氣散便是補償；若是不答應，坐在這裡的葛葉足以提醒他們雙方的差距。
蕭炎看見了蕭戰掌心的血。
“納蘭小姐。”他站起身，“這門婚事既然你不願意，我不會纏著你。”
納蘭嫣然望向他，緊繃的神情稍微緩和。
蕭炎接著說道：“不過你帶著雲嵐宗的人上門，又把丹藥擺到我父親麵前。這不叫商量。”
葛葉皺眉道：“年輕人，雲嵐宗已經給出了誠意。”
“你們連一句商量都沒有，這三枚聚氣散算什麼誠意？”蕭炎拿過紙筆，“今日這件事，你們隻是來要蕭家點頭。”
他寫下休書，咬破手指按上血印，隨後把那張紙放到納蘭嫣然麵前。
納蘭嫣然低頭看清內容，臉色頓時變了：“你要休我？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與蕭家再無婚約。”
廳內安靜下來。蕭炎轉頭看了一眼父親，隨後直視納蘭嫣然。
“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。莫欺少年窮！”
“今日這口氣，三年以後我親自去雲嵐宗討回來。”
納蘭嫣然攥緊休書。少女同樣有自己的驕傲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她沒有退讓。
“好。三年之後，我在雲嵐宗等你。”
葛葉收起三枚聚氣散，帶著納蘭嫣然離開。走到門前時，蕭薰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“納蘭小姐，雲嵐宗在加瑪帝國確實很強。可鬥氣大陸很大。今日的決定，將來未必不會後悔。”
納蘭嫣然腳步微頓，最終沒有回頭。
蕭炎離開議事廳以後，獨自去了後山。他坐在山崖邊，將左手攤開。血痕還沒有完全凝固，方才在廳內壓住的怒意也一點點湧了上來。
三年的冷眼，父親被逼著低頭，還有納蘭嫣然擺在桌上的聚氣散，全都堵在胸口。
“實力...”
他盯著遠處的魔獸山脈，自嘲地笑了一聲。
戒指裡忽然傳出蒼老的笑聲。
蕭炎猛然轉身，山崖上卻沒有第二個人。
“誰？”
“別找了，我就在你手上。”
蕭炎低頭看向母親留下的黑色戒指。一道透明身影從戒麵上方浮現，白發老人盤坐在半空，正笑眯眯地打量他。
老人提到三年的“供奉”時，蕭炎臉上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我的鬥氣，是你拿走的？”
藥塵沒有否認。
蕭炎摘下戒指，抬手便扔向山崖。戒指在半空停住，又回到老人身前。剛才還滿臉笑意的少年終於壓不住火氣，指著藥塵罵了起來。
藥塵等他罵完，答應以後沒有得到允許，絕不會再吸收他的鬥氣。
“一句不會再吸，就算過去了？”蕭炎盯著他，“我被人當了三年廢物。為了替我找病因，我爹能請的人全請過。”
藥塵收起笑意：“這筆賬確實是老夫欠你的。所以我問你一句，想不想把今日受的屈辱討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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