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她吃苦？”
這個問題讓我握著鑰匙的手慢慢鬆開。
沈知意會打到車，會回工作室，會處理這場糾紛。她不是沒有能力，隻是過去我從沒讓她真正承擔結果。
我放下鑰匙，給前台發了條消息，讓保安借她一把結實的傘。
這是我能給的善意。
再多，就會重新變成那隻把船托在水下的手。
11 弟弟賣車那天，終於學會叫我陳總
顧承澤索賠的事還沒解決，沈嘉樹先惹出了麻煩。
他用知境的名義向一家材料商賒購了八十萬元的設備，再轉賣給朋友套現。材料商按他提供的地址送貨，發現那裡根本不是知境的倉庫，立刻報了警。
沈知意趕到派出所時，沈嘉樹還在解釋：“我就是臨時周轉，過幾天肯定還。”
對方負責人氣得臉都紅了：“你拿我們公司的貨去抵賭債，這叫周轉？”
我會知道，是因為材料商曾經是硯川的合作方，對方擔心知境與我們仍有關聯，先打電話來確認。
我和許梔一同過去，把雙方公司的關係說明清楚。
沈嘉樹見到我，像抓到救命稻草：“姐夫，你幫我跟他們說說。大家都認識，隻要給我一個月——”
“叫陳總。”沈知意打斷他。
他愣住：“姐……”
“我說，叫陳總。”
她站在走廊燈下，臉色比牆還白，聲音卻很穩：“他跟我們沒有關係，也沒有義務替你收拾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替我劃清邊界。
沈嘉樹急了：“要不是他突然停卡，我會欠錢嗎？我的車貸、媽的住院費、工作室項目，全堆到一起，我隻是想弄點周轉資金！”
“你欠賭債，是他讓你賭的？你拿公司印章簽合同，是他把章塞給你的？”
“我沒賭，就是跟朋友玩牌。”
“輸了四十多萬還不叫賭？”
姐弟倆爭吵起來。沈嘉樹說她為了顧承澤花幾百萬，沒資格教訓自己。沈知意像被戳中痛處，眼睛紅了，卻沒有退。
“我的錯誤我自己承擔。你的，也由你承擔。”
最終雙方在警方協調下達成方案。沈嘉樹退還剩餘設備，出售車輛償還大部分款項，剩餘部分由他個人出具借款協議。沈知意沒有替他承擔債務，隻暫時保留了工作室對他的追責權。
走出派出所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沈嘉樹站在台階下，盯著那輛即將被二手車商開走的車，眼神像死了親兄弟。
他走到我麵前，嘴唇動了幾次：“陳……陳總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以前那輛車，你出了多少錢，我會慢慢還。”
“不用。離婚協議已經處理過。”
“可那是你的錢。”
“所以以後別再把別人的錢當成從天上掉下來的。”
他點點頭，沒再爭辯。
車商開走汽車時，他追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沈知意站在他身後，沒有安慰，隻把公交卡塞給他。
“明天去工作室辦離職。之後你自己找工作。”
沈嘉樹難以置信：“你真不管我？”
“我不是不管你。我是不再替你活。”
這句話讓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也朝我看過來。我們隔著幾級台階，沒有說話。
許梔處理完文件，走到我身邊：“可以走了。”
沈知意忽然叫住她：“許律師。”
許梔回頭。
“今天謝謝你。”
“我是陳總公司的律師，過來是為了澄清關聯風險。你弟弟的個人協議，我隻提供了模板，不構成代理。”
沈知意苦笑：“你每件事都分得很清。”
“分清不代表無情。很多關係壞掉，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感情可以代替規則。”
沈知意安靜了片刻：“我現在懂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我開車，許梔坐在副駕駛。紅燈時，她忽然問：“心軟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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