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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意，我回國是因為你。這個項目也是我們共同的理想。現在陳硯隨便找出幾個問題，你就站到他那邊？”
“不是他找的，是我查的。”
“你以前不會這麼懷疑我。”
“以前我也不會看賬。”
短暫的安靜後，顧承澤的聲音變冷：“你真以為陳硯還在幫你？他隻是等著看你失敗。那個許律師天天跟著他，你看不出來他們什麼關係？”
“他們是什麼關係，跟這份假文件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還愛他？”
錄音裡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。
沈知意說：“我愛不愛誰，是我的事。你騙沒騙我，今天必須說清楚。”
顧承澤承認修改過估值，卻堅持自己隻是為了獲得合理賠償。他要求沈知意銷毀材料，並承諾賠償到賬後會分給知境一部分。
警方就在這時進去。
事情比想象中更複雜。由於保險賠付尚未完成，具體責任需要進一步調查。顧承澤被帶走協助問詢，展覽徹底關閉，剩餘作品也被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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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，沈知意從派出所出來。
她沒有撐傘，坐在門口台階上，手裡拿著那隻已經碎屏的手機。顧承澤發現她錄音時搶過手機，爭執中摔壞了。
我把傘遞過去：“車在前麵。”
她沒接，仰頭問我：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為了他跟你吵過那麼多次。我說你不懂夢想，說你隻會算錢，還覺得他是唯一理解我的人。結果他最懂的，是怎麼算我手裡的錢。”
雨順著屋簷落下來，砸在她腳邊。
“人都會看錯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罵我？”
“罵了能讓錢回來？”
她紅著眼笑了一下：“你還是這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嘴上說得不好聽，事卻都做了。”
我把傘放在她旁邊：“這次不是我做的。證據是你找的，決定是你下的，警也是你報的。”
她怔住。
“沈知意，這是你自己處理的。”
她低下頭，肩膀慢慢鬆下來。過了很久，她才說：“陳硯，我以前一直以為，是你太強勢，所以我在婚姻裡沒有機會長大。現在才知道，是我把所有麻煩推給你，又嫌你站在我前麵擋住了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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