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穩定，溶栓效果還要觀察。阿姨吃過飯了，在病房。”
我接過紙，喉嚨發緊：“謝謝。”
“先進去。”
父親住院一周，我幾乎沒離開醫院。許梔白天上班，晚上過來，有時帶飯，有時隻坐半小時。她從不勸我回家睡，也不替我跟醫生爭論，卻會在我忘記吃藥時把藥盒放到手邊。
第三天晚上，父親病情突然反複。
醫生搶救時，我站在走廊裡，腦子一片空白。許梔坐在我旁邊，沒有說話。我忽然抓住她的手，抓得很用力。
“我有點怕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直接承認害怕。
從前我總覺得自己必須穩住。公司出問題我穩，父母生病我穩，沈知意哭我也得穩。仿佛隻要我先倒下，所有事情就會跟著塌。
許梔反握住我：“怕很正常。我陪你等。”
隻有這一句。
我低下頭，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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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讓我別哭，也沒有說男人應該堅強。她挪近一點，讓我靠在她肩上。走廊燈很亮，護士不斷從我們麵前經過，我卻第一次不在乎別人怎麼看。
父親最終搶救過來。
淩晨四點，醫生宣布情況穩定。我媽抱著我哭，許梔去樓下買早餐。回來時，她手裡除了粥，還拿著一套洗漱用品。
“你胡子已經可以給病房消毒了。”
我摸了摸下巴：“這麼明顯？”
“叔叔醒來可能先懷疑家裡破產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眼睛還是腫的。
沈知意也來探望。她送了水果和營養品，沒有久留。臨走前，她在走廊看見許梔替我整理衣領，腳步停了停。
“叔叔沒事就好。”她對我說。
“謝謝。”
她看向許梔：“這幾天辛苦你了。”
許梔說：“應該的。”
沈知意笑得有些苦，卻很坦然：“是。現在應該的人是你。”
她離開後，我牽住許梔。
“剛才那句‘應該的’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探望男朋友的父親，算合理義務。”
“隻是男朋友？”
她瞥我一眼：“病房門口不適合談升級。”
父親出院那天，我送父母回家。母親偷偷問我：“小許是不是就是上次那個律師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別因為人家能乾，就什麼都交給人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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