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越紅。
「孟茜。」
鄭驍站在下麵喊我。
「下來。」
「不下！」
「你褲子後麵破了。」
我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從草垛上下來。
扭頭一看。
褲子好好的。
「鄭驍！」
我剛準備罵他，他從身後拿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小蛋糕。
上麵的奶油抹得高低不平。
中間還插著一根過年祭祖用的大紅蠟燭。
「生日快樂。」
我怔住了。
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鄭驍笑了一聲。
「你在上麵哭嚎了半天。」
「現在全村都知道你今天十八歲生日了。」
我臉上一熱，又羞又惱。
他伸手沾了點奶油，點在我額頭上。
「我和我妹用泥爐子烤的。」
「你最好說好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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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星從他身後探出頭，緊張地看著我。
我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
「一起吃吧。」
我們三個坐在院子裡，麵前是一望無際的玉米地。
我閉上眼睛許願。
十八歲以前，我總希望爸媽和嚴柯可以更愛我一點。
可這次，我換了一個願望。
我希望明天醒來，胳膊不要這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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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我依舊沒等到爸媽和嚴柯的消息。
可村裡的生活，不允許我花太多時間傷春悲秋。
尤其是那群鵝。
我第一次趕鵝，被它反過來趕了半個村子。
最後還是鄭星揮著掃把救了我。
她為了安慰我，帶我去菜地偷西紅柿。
剛摘下來，就被鄭驍抓個正著，她先跑了。
鄭驍挑眉抱著胳膊問：「好吃嗎？」
我硬著頭皮咬了一口。
澀得五官都縮成一團。
「好吃。」
鄭驍失笑，扔給我一個紅通通的。
好甜。
鵝不服我，我又去放羊，趁空閒靠著樹打了個盹。
中途總感覺哪裡涼颼颼的。
一睜眼，一頭老山羊正在嚼我的褲腿。
我嚇得拽著褲腰大喊：「鄭驍，救命！」
鄭驍趕來時，我那條貴得要命的褲子已經壯烈下崗了。
隻好換上耐臟耐磨的勞保褲。
鄭星捂著嘴笑我。
鄭驍敲了敲她的腦袋，又順手揉亂我的頭發。
「挺好的。」
「現在看著像來乾活的了。」
晚上，鄭星非要和我比賽吃飯。
我一不小心吃了三碗。
吃完撐得躺在椅子上哼哼。
鄭驍一邊罵我們兩個沒腦子，一邊給我揉肚子。
看在他的手又大又溫暖的份上，我沒還嘴。
但鄭驍是個好人。
會記得提醒我按時吃藥，陪我和醫生線上複診。
醫生都誇我狀態變好了。
隻不過第二天，他又麵無表情地遞給我一把鏟子。
「雞舍該清了。」
我震驚地看著他。
「我昨天才剛複診！」
「醫生說你不能掏雞糞？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
可我一點都不難過，反而充滿乾勁。
那天的雞舍，一點雞屎都沒留。
看到此情此景，鄭星都佩服地叫我一聲「雞屎大王」。
漸漸地，我不再把手機帶進玉米地。
莊稼可不等人哭完才長大。
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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