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定的地方在東三環的一家清吧。
位置隱蔽，燈光昏暗，卡座之間有半透明的紗簾隔斷，私密性極佳。
“大忙人總算來了。”
沈棠把包往旁邊一挪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“臉色怎麼這麼差，加班加地還是沒睡好？”
季姝玫坐下來，把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，沒急著回答。
她先跟服務員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，然後才轉過臉看著沈棠。
沈棠是她從小到大的閨蜜，畢業後自己開了家私家偵探事務所，專做婚姻調查和商業背調。
圈子裡提起她，評價就四個字，又狠又準。
“你昨天讓我查的那個人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沈棠把手機往桌上一拍，屏幕上正是那個少蘿頭像的截圖，“我一宿沒睡幫你扒了她的底褲，你倒好，一個字都不跟我說。”
季姝玫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威士忌，喝了一口。
冰塊在杯子裡碰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我打算和江尋鶴離婚了，你幫我擬個離婚協議。”
平平淡淡幾個字，卻炸得沈棠人仰馬翻。
一口酒差點嗆出眼淚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啊？我沒聽錯吧！”
季姝玫放下杯子，從包裡抽出一遝紙，推過去。
那是她整理好的所有證據。
沈棠接過去，一張張翻開。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，最後定格在憤怒上。
“操！我就知道這種狗屁年下不靠譜！當初他追你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人太衝動了，為了你跟家裡鬨翻，一套一套的，搞得跟演偶像劇似的。結果呢？說出軌就出軌，當初真是信了他的邪！”
她越說越生氣，指著照片嫌棄至極。
“還有還有！這個大傻逼就是出軌也出個好看點的啊。你看看這照片，白絲過膝襪、雙馬尾、粉色小裙子，p的估計她媽都不認識了，而且這小姑娘看著跟未成年似的，他也能下得去手？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啊！”
季姝玫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各花入各眼吧。”
“什麼各花入各眼，這叫瞎了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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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棠憤憤不平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，“當初你跟他好的時候我就不太看好，你非說他跟別的小男生不一樣。結果呢？結果就是三年之後出軌一個小姑娘！男人的保質期比超市裡的牛奶還短。”
季姝玫沒說話，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威士忌的辛辣從喉嚨一路燒下去，倒是讓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暫時退了一些。
沈棠罵完了，氣消了一點，才想起來問正事。
“那你離婚之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季姝玫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拿到財產之後，先把外婆的病治好，然後去英國進修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，“你什麼時候申請的？”
“不是申請的。”
季姝玫頓了一下，“是梁宗闕，他那邊有一個進修名額，之前就找過我，我當時為了江尋鶴拒絕了。前兩天他又聯係我，我就同意了。”
沈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之前的氣憤瞬間被八卦取代。
“梁宗闕？那個港圈大佬啊，他還和你有聯係呢？”
季姝玫沒有否認，點了點頭。
沈棠笑得越發意味深長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？”
“你別瞎說。”
季姝玫皺了皺眉，“梁先生隻是惜才，他資助過很多學生，又不是隻有我一個。”
“那他怎麼偏偏給你留著名額啊？”
沈棠用肩膀撞了撞她，笑得越發曖昧，“你想啊，他那個級別的人，為什麼要三番兩次給你遞橄欖枝？你拒絕過他一次了，他還來問第二次，這叫什麼？這叫念念不忘，必有回響。”
“沈棠你少磕點cp，你的職業是偵探不是編劇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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