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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紗？”
沒多久，江尋鶴敲了敲梁憶桃的門，悶聲問道。
他知道，梁憶桃並不欠他的，幫是情分，不幫是本分，於是也隻能哄著她，拿婚紗作為借口前來講和。
而梁憶桃也並沒有再在之前的口角上糾纏太久，想了想，就答道。
“我想要跟季姝玫一樣的那種。”
江尋鶴愣了愣。
忽然想起季姝玫嫁給他時，穿著婚紗笑靨如花的樣子。
他下意識不想讓梁憶桃玷汙自己的這份記憶。
於是說道，
“姐姐那條是她自己做的，自己設計畫圖紙，自己打版，自己聯係的裁縫，現在我和她離婚了，總不好再去找她……”
梁憶桃沒說話。
她轉回去拿著鏡子補妝，淡淡說道，
“我知道。”
梁憶桃把話頭重新拋了回來，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“可我對婚禮就這一個要求。”
江尋鶴錯愕不已。
女生不都是討厭撞衫的嗎？這個小姑娘非要自己前妻的複刻婚紗究竟其意欲何為？
她要證明自己？還是純屬折騰自己以圖報複？
江尋鶴有點想不明白。
但梁憶桃不開口解釋，他也不好再追問。
現在自己仰賴著她帶來的梁家助力苟延殘喘，是真的惹不起這尊大佛。
第二天傍晚，江尋鶴把車停在了季姝玫公司樓下。
他在車上磨蹭了會兒，覺得自己來找前妻要婚紗這事荒謬又尷尬，深呼吸了很久，做足了心理準備，江尋鶴才穿過了下班的人群，走到了季姝玫身邊。
季姝玫正在看手機上助理發來的工作彙報，抬頭看到江尋鶴時，眉心蹙起。
“有事？”
好的前任就應該像死掉一樣，像江尋鶴這樣狗皮膏藥似的真的叫人煩躁不已。
江尋討好地笑著，上前一步，開門見山道。
“憶桃說想要一條婚紗，跟你當年那件一樣的，我來問你有沒有圖紙。”
季姝玫詫異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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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快她就想通了。
梁憶桃折騰江尋鶴來要圖紙，不過是為了向她炫耀，她會把自己和江尋鶴一起的痕跡慢慢用新的記憶替代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季姝玫根本不把這些放在心上。
她掏出手機，翻了翻相冊，找出幾年前備份的一個文件夾，直接扔給他。
“圖紙在這。讓裁縫自己量她的尺寸，版型照著改就行。”
江尋鶴接過手機掃了一眼，看到文件夾裡圖紙一張張十分清晰，連麵料參數標注都有，甚至附了一張手寫說明。
他忽然沉默了一下。
當年她嫁過來時，什麼都沒有，就帶著這樣一份圖紙，親手把婚紗做出來，套在自己身上，一個人站在鏡子前。
而自己從始至終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，沒有真正關心過她的是否委屈，處境是否艱難……
季姝玫已經收回手機，轉身要走了。
“姐姐。”
他下意識喚她。
江尋鶴走近兩步，站在季姝玫麵前，終於說出了那句本該很早就說的話。
“我當年……虧欠你很多。對不起。”
他眼底的傷痛和真摯叫季姝玫一瞬恍惚，似乎回到了校園，回到了他們初遇時的那個夜晚。
二人錯身而過時，肩膀不小心撞在了一起，他也是這樣對她說了一句，“對不起。”
而此後經年，她忍受著婆婆和妯娌的刁難，忍受著地下室裡潮濕的氣味，忍受著冬天沒有暖氣，再也沒有聽他說過一句，“對不起。”
季姝玫苦澀地笑了。
她很快回過神，抬起腳往前走。
“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未婚妻吧。”
路邊，一輛黑色轎車靠在路牙子邊，車窗是深色的，看不見裡麵。
季姝玫看了眼車牌號，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江尋鶴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緩緩彙入車流裡，沒有一點猶豫的走遠了。
他胸口壓著點什麼，煩躁的很。
他的直覺告訴他，那輛車不是出租，也不是網約車，就是在等她。
姐姐可能已經移情別戀了。
但他沒有任何理由追上去，也沒有任何資格開口問。
他隻能把這份無從解釋的不安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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