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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唔……”海水沒過季姝玫的肩胛。
冰涼的鹹水灌進鼻腔，嗆得她鼻腔火辣，難以呼吸。
再往前一步，她就要徹底溺斃在這裡了。
季姝玫陷入絕望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直升機低沉的轟鳴聲。
螺旋槳卷起的氣流拍在海麵上，掀起大片白浪。機身上，梁氏安保四個字清晰可辨。
對講機的聲音被風吹碎，隱約傳來一句：“目標確認，黑色奔馳，海灣東側！”
江尋鶴抬頭。
螺旋槳的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，他眯眼看了兩秒，臉上的笑慢慢沒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季姝玫，眼底掠過一絲瘋狂，“他們不能把你帶走。”
他雙臂一收，直接把季姝玫摁進水裡。
海水瞬間漫過頭頂。
求生的本能讓季姝玫雙手扣住季姝玫的肩，膝蓋頂向他的腹部，用儘力氣把他壓在身下當浮漂，趁機浮出水麵短暫呼吸。
兩個人在淺海翻滾掙紮，互相拽著，誰都不肯鬆手。
婚紗在水中散開，將兩個人的腿纏在了一處。
季姝玫早就被注射了鎮定劑，此時那藥勁無孔不入，讓自己腎上腺素徹底失效，她就快撐不住了。
岸邊忽然傳來引擎聲。
“季姝玫！”
梁宗闕的聲音穿過風浪，嘶啞的厲害。
車還沒停穩，他就推門跳下。
西裝外套甩在地上，人幾步衝進海裡。
海水沒到腰間，梁宗闕一眼鎖住水裡糾纏的兩道身影。
沒半點猶豫。
一拳砸上江尋鶴後腦。
一聲悶響後，江尋鶴的手鬆開，整個人往前栽。
梁宗闕沒讓他喘口氣，扣住他的後領，又一拳轟上側臉。
一拳又一拳帶著恨意，混著海水砸下去，落在他的骨頭上。
江尋鶴被打的沒了反抗力，任由海浪推著撞上旁邊的礁石。
嘭的一聲。
後腦磕上礁石邊緣，血立刻漫開，又被海水衝成淡粉。
梁宗闕已經不看他了。
他轉過身，把季姝玫從水裡撈出來。
季姝玫渾身濕透，婚紗因為浸水，沉的厲害。
看著她臉色發青，嘴唇烏紫的樣子，梁宗闕心疼地渾身發抖。
“沒事了沒事了。”他抱起她，一手托住她的頭，讓她靠在自己肩上，大步往岸邊走。
季姝玫劇烈咳嗽，吐出幾口海水。手指無意識攥住他濕透的襯衫前襟，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梁宗闕感覺到那股力道，下巴抵著她發頂，什麼都沒說。
礁石旁，江尋鶴半個身子泡在水裡，後腦的傷口讓他一時發懵。
隻木然的看著梁宗闕抱季姝玫上岸，看著她靠在另一個男人肩上，看著那個人拿西裝外套裹住她。
直升機在頭頂盤旋，遠處傳來警笛。
碎石路上，一輛銀灰色的車緩緩停下。
江聿衡先下車，繞到另一側，替梁憶桃拉開車門。
梁憶桃踩著高跟鞋站在碎石灘上，圍巾被海風吹起。她抬手按住圍巾，目光越過梁宗闕和季姝玫，落到海水裡那道狼狽的人影上。
江聿衡雙手插兜，打量著這場收尾，嘴角帶著笑。
“滿意了？”他側頭問梁憶桃。
梁憶桃沒理他。
她抬腳，一步步走向海邊。
江尋鶴聽見腳步，偏頭看過去。
梁憶桃站在礁石上方，垂眼看著他。
“離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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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字，乾脆的很。
江尋鶴愣了三秒，見她並沒有拿出什麼離婚協議的打算，忽然笑了。
“梁憶桃，你知道那張結婚證是假的。”
梁憶桃點點頭，算是默認。
她想叫江尋鶴徹底死心，笑著從風衣內袋抽出紅色證件，翻開，朝他亮了亮。
結婚證地照片上，她和江聿衡並肩站著，笑容標準。
蓋章日期比江尋鶴那張假證早了整整幾天的時間。
江尋鶴盯著日期。
他還以為自己借著婚姻控製梁憶桃，鎖死梁家資金鏈已經十拿九穩。
可那時，她已經和江聿衡領了證。
江尋鶴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他拍著手，捧腹大笑，“從頭到尾，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猴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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