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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冷庫。”敲完這個地點，唐意晚精疲力儘。
季姝玫心裡一緊，已經在電腦上打開了市內冷鏈倉儲的商業登記數據庫。
“梁總，我需要她手機的鈴聲。”
梁宗闕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，伸手拿過呂知意的手機，掛斷通話後，又重新撥了過去。
呂知意在一邊迷惑不解，但季姝玫沒空解釋了。
她反複辨別著老年機鈴聲的回音，發現從觸發到衰減，大約零點四秒，混響密度高，說明空間不大，季姝玫再次聽了一遍，蓋棺論定，“冰庫容積在十五到二十立方之間。”
季姝玫睜開眼，手指已經在數據庫裡輸入了篩選條件。
全市登記在冊的冷庫，符合這個體積範圍的有四十七個。
梁宗闕看著她操作，十分默契地吩咐助理。
“讓第一批警力先動，從城東開始查，偏僻的獨立冷庫優先看。”
第三次接通電話後，季姝玫聽到了一聲沉悶而短促的咚，是身體砸向地麵的聲音。
唐意晚終於支撐不住，暈倒過去了。
這個念頭令季姝玫豁然站起，心像被揪起一般。
但是她很快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令自己平複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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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才漸漸察覺出不對來。
照理來說，冷庫的地板通常是防滑環氧樹脂或者粗糙的混凝土，人倒下去的聲音應該是鈍的、粗糲的。
但剛才那一聲，短促，平整，有輕微的金屬諧振。
她把通話錄音回拖了三秒，反複聽了四遍。
“我們之前的方向錯了，這不是冷庫地板。”
季姝玫摘下耳機，目光如炬。
“是鐵板，瓦楞鋼板，或者車廂底板。”
梁宗闕一怔。
“你確定？”
季姝玫點點頭，已經在修改搜索條件。
“不是建築冷庫，是改裝冷櫃，就是那種裝在車上或者集裝箱裡的製冷設備。”
她邊敲擊鍵盤，邊思忖，“或許，意晚也是被那個綁架她的人誤導了。”
整個搜索邏輯被推翻重建。
固定冷庫，登記在冊的，全部排除。
之前追蹤到的奔馳行駛路線被季姝玫調出來，最後消失的位置在城東舊巷，她以那個點為圓心，十五分鐘車程為半徑畫了一個圈。
“這個範圍內，有大型車輛集中停放的場所，物流園、貨運站、停車場，麻煩你讓助理都調查一遍。”
很快，助理的數據就傳了回來。
圈內符合條件的有六處，季姝玫逐一比對衛星圖。
第一處，24小時運營的冷鏈物流園，人員密集，不可能。
第二、三處，商業貨運中轉站，有門禁監控，排除。
第四處，在建工地臨時停車區，開放空間，沒有遮蔽，排除。
第五處，一個廢棄汽修廠，有廠房遮蔽，但麵積太小，衛星圖顯示隻停了兩輛車。
第六處。
城郊，青雲路儘頭，一片廢棄的貨運停車場。
衛星圖上，灰撲撲的空地停滿了密密麻麻的大型車輛，重型卡車、廂式貨車等等，不一而足。
沒有圍牆，沒有監控，沒有管理人員。
一輛改裝了製冷機組的廂式貨車藏在這些廢鐵堆裡，幾乎不可能被找到。簡直就是殺人越貨者的天堂。
季姝玫想也沒想就拍了桌子，“就是這。”
“走。”梁宗闕二話沒說，直接拿起車鑰匙，呂知意抓著手機跟在後麵，雖然她害怕到臉色煞白，但還是願意為了這個一直幫助她的大姐姐赴湯蹈火，兩肋插刀。
他們朝青雲路趕去。
梁宗闕的邁巴赫上了高架，季姝玫坐在副駕駛看著導航，距離目的地還有十一分鐘，心裡惴惴不安。
他總覺得那個凶手行為前後矛盾，甚是奇怪，既然監控盲區路線是他精心挑選的，卻沒有對唐意晚搜身搜到內衣暗袋，看守的人也安排了，卻沒有對冷庫做任何隔音處理。
季姝玫心裡一緊。
除非，他根本沒打算藏的天衣無縫。除非，被找到，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……
那他們此去，是自投羅網嗎？
季姝玫正想著，車窗外傳來一聲爆炸聲，一道橘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，正巧來自停車場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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