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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不……”伴隨著一聲嘶吼，唐意晚被衝擊波整個掀了回去。
她的後背狠狠的砸在瓦楞鋼板上。
身後冰櫃大門的鐵皮變形發出刺耳的尖嘯，整個箱體朝側麵歪倒，連地麵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唐意晚的世界陷入黑暗。
七分鐘後，消防車才開進來。
季姝玫衝著消防指揮員喊，“裡麵有人！”
她指向那輛歪倒的廂式貨車，“一個女的！在改裝冷櫃裡麵！關了至少四十分鐘了！你們快去救救她！”
指揮員看了眼火場態勢，當機立斷分出一組人，兩名消防員扛著液壓剪鉗繞到冷櫃側麵，鐵皮被剪開的聲音十分刺耳，令人抓心撓肝。
季姝玫站在警戒線內側，攥著呂知意的手機，盯著那個被剪出的豁口。
第一個消防員鑽進去，十幾秒後，喊了一聲：“找到了！有呼吸！”
季姝玫的膝蓋軟了一瞬，被梁宗闕從身後扶住。
唐意晚被抬出來的時候，臉色青灰，嘴唇發紫，眼睛上的膠布被汗水和血漬浸透，黏在皮膚上揭不下來，手腕的綁繩勒出了深深的血槽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關節都是僵的。
但好在，她還活著。
醫護人員把擔架抬上救護車，季姝玫站在車門邊，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綠色波形，吐了一口長氣。
救護車呼嘯著開走。
停車場的火勢逐漸被控製住，消防員開始收尾作業，被燒焦的廢鐵堆邊，梁宗闕站著沒走，看著刑偵技術人員拉網搜索。
“梁總。”一名技術員拎著證物袋走過來。
袋子裡裝著一塊燒了一大半的手機殼，邊緣碳化發黑，但殘留部分還能辨認出灰藍色的矽膠材質。這是唐意晚的手機。
“主板徹底燒穿了，”技術員搖頭，“要想數據恢複，基本沒戲了。”
梁宗闕接過證物袋翻了翻，又遞了回去。
季姝玫走回來，和他並肩站在廢墟前。
“這麼一場大火之後，怕是什麼都不剩了吧。”季姝玫歎口氣，仰望這片霧靄沉沉的蒼天，“那個幕後凶手的目的，不僅僅是要置唐意晚於死地，更是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啊。”
梁宗闕不置可否。
事已至此，二人相視一眼，準備回去之後再思考對策，但轉身的時候，卻發現呂知意蹲在警戒線外麵，雙手抱著膝蓋，渾身發抖。
“知意。”季姝玫走過去，在她身前半蹲下來，“怎麼了？”
呂知意抬頭，眼眶通紅，對上那雙關切的眼睛，欲言又止。
季姝玫把她摟進懷裡，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梁太太，我有點不大確定。”呂知意聲音顫抖，“唐姐姐走的時候，我送她到電梯口，她進了電梯我就回工位了，但是……”
她吞了口唾沫。
“我工位靠窗，坐下之後習慣看一眼外麵，我看到有個男的站在車旁邊，幫唐姐姐拉開了車門。”
季姝玫的眉頭一跳。“什麼樣的男人？”
“高個子，穿深色外套，頭發很整齊。”呂知意拚命的回憶，“他對唐姐姐笑了一下，很有禮貌那種，然後唐姐姐上了車，他繞到另一邊也上去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”呂知意攥緊雙拳。“我剛剛想了下，那個人，和監控裡坐在駕駛位的司機，不是同一個人！”
季姝玫猛的站起來，拉住了梁宗闕的手腕，“有沒有公司門口的錄像？”
梁宗闕拿出手機，十五分鐘後，助理把梁氏大廈西門午後的高清監控截圖發了過來。
14:54，唐意晚推門而出。
14:55，一個男人從車旁迎上來，他穿著深灰色立領外套，身形修長，麵朝唐意晚的方向微微側頭。監控角度隻拍到了四分之三的後背和側頸輪廓。
但季姝玫還是一眼認出，這就是梁宗闕的那個女婿，自己前夫的弟弟，“江聿衡。”
“傳喚他。”梁宗闕對旁邊的警員說。
四十分鐘後。
派出所詢問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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