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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嶽母，這個我真沒法回答您。”江聿衡攤開手，語氣坦蕩，“我十歲之前跟母親住在溫哥華，回國之後才第一次見到父親，兩家之間的恩怨沒人跟我提過，我母親也從來不說。”
警員翻了翻手裡的材料，上麵確實附著一份出入境記錄。
江聿衡與母親在加拿大居住十一年，期間無任何違法記錄，社區評價良好，鄰居的證詞寫的很樸實：安靜的母子倆，女人臉上有燒傷疤痕，男孩很懂事，經常幫鄰居修草坪。
這種細節沒法偽造。
季姝玫皺眉，敲了兩下玻璃。
“傳喚江明瑜，”她說。
四十分鐘後，江明瑜被帶進了另一間詢問室。
他穿著考究的藏藍西裝，領帶係的一絲不苟，但坐下來之後右手就沒停過，一直在反複摩挲袖口的紐扣。
“江先生，”警員把唐意晚被綁架的案情簡要通報了一遍，“我們需要了解一下，江家和唐家之間，是否存在矛盾？”
“唐家？”江明瑜擰著眉裝糊塗，“哪個唐家？”
“唐意晚的唐家，您兒子公司的員工，被綁在冷櫃裡差點凍死那位。”
江明瑜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手搭上嘴唇，故作驚愕，“這事兒我聽說了，但跟我們江家有什麼關係？唐家？兩家以前倒是有點生意來往，早就斷了，具體原因我也記不清了。”
警員盯著他的眼，“記不清？”
“年紀大了，您多包涵。”
問了二十分鐘，警方一無所獲，有年輕警員臉上露出煩躁之意。
季姝玫轉頭對梁宗闕說了一個名字。
“唐意晚有一個姐姐，叫唐意媛。”
梁宗闕看了她一眼，拿起手機撥了出去。
一個半小時後，唐意媛從機場直奔派出所。
她比唐意晚大六歲，氣質截然不同，把外套一脫，風風火火地說，“我妹妹是不是差點死了？”
季姝玫點頭。
唐意媛手指驟然攥緊，大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。
“你們應該是想問江家和唐家的事吧。”
她竹筒倒豆子一般講了出來。
唐家原本有三個孩子，她是老大，唐意晚是老二，最小的弟弟叫唐意辰。
“意辰很聰明的，五歲能算三位數除法，八歲跟著我爸去工廠，看了一圈生產線，回來畫了張流程優化圖，我爸當時別提多高興了，抱著他轉圈呢，誇他是唐氏的未來。”
唐意媛歎口氣，“但是到了十三歲，意辰發了場高燒，燒了兩天兩夜啊，原來那麼聰明的小孩，醒過來之後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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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個月後，”她提到這事，就忍不住捂著臉，潸然淚下，“意辰趁家人不注意，從二樓陽台翻出去，摔死了……”
季姝玫心裡一陣揪緊，下意識上前一步，拍了拍她的背安慰。
“調查結果是保姆看護失職，”唐意姝嘴唇顫抖著，哭訴道，“那個保姆態度特別差，審訊時還在那叫囂。”
“最後被判了死刑後，我們才知道，她的身份根本就是假的，唯一可查到的人事關係，就是江明瑜的公司給她交過四個月的社保。”
季姝玫聞言目瞪口呆，隻能把唐意姝攬入懷中，聽著她訴說著委屈。
“江家害了我弟弟，還想害我妹妹，你說我們從來都沒招惹他們，他們居然這麼做，簡直喪儘天良……”
江明瑜被第二次帶進詢問室，警察把社保記錄推到他麵前，“江先生，這份記錄需要您解釋一下。”
江明瑜看著那張紙，忽然變得十分激動。
“那個保姆之前在我公司食堂幫過忙，交了幾個月社保很正常，後來唐家說缺人手，我就隨口推薦了，誰知道會出現那樣的事？”
“你還在狡辯！”唐意姝豁然推門進來，屏幕亮著，上麵是一串微信聊天記錄，對話雙方的備注名分別是爸和聿衡。
日期，就在唐意晚被調回江氏的前一天。
江明瑜：【意晚在梁氏那邊待太久了，你想辦法叫她回來。如果她知道了當年的事，我們江家一個都跑不了。】
江聿衡：【我不會對她動手。】
江明瑜：【你不動手我動。你親媽還在我手上住著呢，你自己掂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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