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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就是，和沈家的姐姐出去逛了會兒街，買了點東西。”
梁憶桃囁嚅著。
她雖然臉上掛著乖巧的笑，心裡卻在暗罵江家又多了個礙眼的麻煩。
“沈家。”江母咀嚼了下這個姓氏，語氣裡帶著厭惡。“所以，你是去和沈家的那個女兒接觸了？”
梁憶桃點頭。
“以後別這樣了。”江母嫌惡地瞥了梁憶桃一眼，“蠢人身邊待久了，自己也會變蠢。沈家現在什麼處境，都已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，你去招惹他們，那是給自己找事情。”
梁憶桃低下頭，默默哂笑一聲，卻終究沒開口反駁。
“媽，憶桃剛回來，您別嚇她。”
江聿衡的聲音從客廳傳上來，仍然是那副好好丈夫的樣子。他三步並兩步上了樓，一手搭上輪椅扶手，一手攬住江母的肩，巧妙地隔開了她和梁憶桃。
“您今天剛搬回來，先好好休息。明天我讓廚房做您愛吃的桂花糯米藕。”
江母看了兒子一眼，又看了梁憶桃一眼，終究沒再多說，由江聿衡推著回了房間。
門關上，走廊安靜下來。
梁憶桃鬆了口氣，轉身要回自己房間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進來說。”江聿衡推開主臥的門，側身讓她進去。
不是請求，是通知。
梁憶桃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去，在窗邊站定。主臥的窗簾拉著，空調溫度偏低，顯得陰沉沉的，她不安地搓了下胳膊。
江聿衡擰亮了床頭的台燈。暖黃的光落在他臉上，五官顯得柔和。
“說吧，今天到底乾什麼去了。”
他坐到床沿，姿態懶散。
梁憶桃知道腰封裡的竊聽器已經記下了一切，說謊沒有意義。她也不打算說謊。
“去醫院了。”
江聿衡挑了下眉。
“看唐意晚。”
這回，他確實意外了。不由得眨了下眼。
“不是跟沈令儀逛街？”
“逛完順路去的。”梁憶桃雙手插進裙子口袋裡，讓自己看上去隨意一點，“唐意晚的姐姐也在，叫唐意媛，脾氣挺衝的，但嘴不嚴。”
江聿衡沒出聲，等她繼續。
“唐意媛說沈淮安最近老約她見麵，兩家在談聯姻的事。她說沈淮安人不錯，不把季姝玫的提醒當回事。”
梁憶桃觀察著江聿衡的表情，又添了一句。
“唐意晚也勸她小心，她沒聽進去。”
這些話七分真、三分假。唐意媛確實不太設防，但她真實的態度猶未可知。而且，為了誇大自己的功勞，梁憶桃把自己偶然聽到的話美化了下，變成自己“主動套話”所得。
江聿衡聽完，直接伸手把梁憶桃攬入懷裡，揉著她的發頂，看上去十分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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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憶桃，你比我想的聰明。”
梁憶桃老實地瑟縮著，噤若寒蟬。
“做的不錯，再接再厲，盯著唐意晚，隔兩天去看看她，帶點補品，儘量表現得自然點，她姐姐那邊也別斷了聯係。”
笑了一會兒，江聿衡對梁憶桃安排道。
梁憶桃點頭，贏得了江聿衡落在她額頂的一吻。
他轉身朝浴室走去。
梁憶桃盯著那個即將消失在走廊儘頭的暗處的陰影，忽然開口。
“聿衡。唐意晚的事，是你乾的吧？”
江聿衡駐足了一會兒，才緩緩轉過身，皮笑肉不笑。
他走回來，彎下腰，雙手撐在梁憶桃兩側的窗台上，將她擋在中間。
“憶桃。”江聿衡的呼吸落在梁憶桃的耳畔，以一種極為曖昧的姿勢。“那是我爸做的事。他已經進去了，警方也認定了。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？”
“你信我吧？”他朝她挑眉。
梁憶桃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，黑白分明，大有她一個說錯就被滅口的嫌疑。
她隻能機械地扯起嘴角，笑著回他，“信。”
江聿衡直起身，拍了拍她的頭頂，走進浴室。
門關上，水聲響起。
梁憶桃站在窗邊沒動，冷汗浸濕了她的脊背。
剛剛江聿衡的行為已經昭示了真相。
他想殺了唐意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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