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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把這個東西往那邊搬一下。”梁宗闕忙不迭地指揮著。
他看了眼手表，如今距離梁氏發布會開始已經不足兩個小時了。
季姝玫站在總控台前協助他。
她手裡拿著最終確認的展品清單反複核對著。
後台走廊裡擠滿工作人員，由於天氣炎熱而發酵的味道讓她孕反又犯了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她擰開保溫杯喝了幾口溫水，深吸了幾口氣。
“季總，所有展櫃都布置好了，最後一批主展箱已經運到後門通道。”呂知意抱著平板跑過來，額頭全是汗。
季姝玫放下水杯，揉了揉太陽穴：“走，去驗收。”
後門卸貨區，四名搬運工推著防震貨箱往裡走。箱體都蒙著黑布，封口處貼有紅色封條。
季姝玫看向第三個貨箱，停下腳步。
這隻箱子的底座比其餘幾個厚了近五公分，輪子碾過地麵，聲響也更加沉悶。
她心裡忽然升起不安感。
“等一下。”
帶隊的安保副主管快步走過來：“季總，前廳的媒體已經開始簽到了。這批貨必須在十五分鐘內送到主展台，再耽誤下去，開場時間會受影響。”
“把三號箱推去過安檢。”季姝玫指著貨箱，執拗道。
副主管擦了擦汗，沒有看她：“出庫前已經做過全麵檢測。現在重新檢查，開場肯定要延誤。梁總怪罪下來，我們都擔不起。”
“責任算我的。”季姝玫走到推車前，重複道，“推過去。”
幾名工人對視一眼，隻得調轉方向，把三號箱送上大型便攜式X光機。
季姝玫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傳送帶上的貨物。
果不其然，在通過檢測的暗箱時，安檢儀上方亮起紅燈，急促的警報聲聽得人心頭發緊。
屏幕顯示，箱體底部的夾層裡塞滿了不明物體。
在場的人全都停了下來，把目光投注到了一直阻礙檢查的副主管身上。
“砸開。”
季姝玫毫不遲疑地抄起撬棍。
而這撬棍落入副主管手中，仿佛重若千鈞，讓他幾乎握不住。
他知道自己的結局顯而易見，但別無他法，隻能引頸受戮。
於是認命地撬開。
防震泡沫裡包著三件青銅器和兩尊唐三彩殘件，表麵還沾著濕潤的泥土。幾塊暗褐色泥塊掉在大理石地麵上。
是誰把文物放進來的？
季姝玫悚然一驚。
這些東西來路不明，一旦被認定為盜掘、走私文物，整個梁氏都會受到調查。
“這是誰把這種東西塞進來的？”
季姝玫厲聲問道。
她心裡一陣後怕。
簡直不敢想這種東西萬一在發布會開始後被檢查出來，究竟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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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人回答，幾名物流人員低著頭，不敢出聲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梁宗闕很快從另一邊走來。
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，和季姝玫對視一眼就弄清了情況。
“控製所有經手三號箱的人，交給法務部問話。封鎖後門通道，保存監控和出入記錄。”梁宗闕看向助理，“啟用二號備用展品庫，重新調貨。剩下的箱子全部拆開複驗。”
“是。”
助理立即帶人行動。
梁宗闕走到季姝玫麵前，抬手替她理好耳邊的碎發。“放心，一切交給我。”
他堅定的目光讓季姝玫安心下來。
很快到了上午十點整，媒體和特邀嘉賓從會場大門魚貫而入。
數百名記者架好攝像機。
京圈商界名流與各大投資機構負責人陸續入座，彼此寒暄。
貴賓席第一排，江聿衡小口抿著紅酒，胸有成竹地靠在椅背上，而梁憶桃則正襟危坐地坐在他身邊，神情緊繃，手裡不斷絞著自己背包上的金屬鏈條。
發布會開始了。
季姝玫穿著墨綠色高定西裝，踩著七公分高跟鞋走上舞台，從容地在燈光下站定。
江聿衡唇邊的笑收了回去。
“歡迎各位蒞臨梁氏科技與天樞資本聯合舉辦的年度新品發布會。”季姝玫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，“正式揭曉產品前，按照慣例，我們開放三分鐘媒體自由提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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